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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她輕聲說,
"你的信息素里……有甜味。"
蕭秋失笑,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喜歡甜的。"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蕭秋幫許山晴清理好頸側的傷口,看著她重新沉入安穩的睡眠,這才輕輕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曦微露,透過紗簾灑在地板上,給昨夜交織的玫瑰與梔子氣息鍍上了一層金邊。蕭秋回頭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她的眉頭終于舒展,呼吸均勻而平靜。
作為alpha,她們都曾習慣了獨自面對風雨,習慣了將脆弱藏在堅硬的外殼之下。但在彼此面前,她們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坦誠地展示最真實的自己。這種相互依賴、相互治愈的聯結,比任何標記都更加牢固。
她走回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下,將許山晴輕輕攬入懷中。懷里的人動了動,本能地往她身邊蹭了蹭,鼻尖蹭過她頸側的腺體,發出滿足的喟嘆。
蕭秋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溫熱的身體和漸漸平和的梔子花香,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夜色漸退,黎明將至。屬于她們的世界里,沒有誰必須成為誰的依附,也沒有誰需要刻意扮演強者。
在這片只屬于她們的世界里,她們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坦然接受彼此的脆弱與堅強,用最本真的模樣。
第57章
夜色沉甸甸地壓在a市的上空。窗外的霓虹閃爍,卻照不亮客廳里那一點孤零零的暖意。
蕭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本翻了幾頁的詩集,目光卻并未落在那些優美的華麗的辭藻上,而是無意識地飄向了墻上的時鐘。時針已經固執地滑過了十一點四十五分三秒,分針和秒針還在不知疲倦地畫著圈。
她在等許山晴。
又是這樣。
兩年前,許山晴在親友的祝福聲中,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神亮得像盛著漫天星辰,說,
“蕭秋,以后我們的家,就拜托你了。”
兩年前的蕭秋,是文聯最年輕的副主席,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她的筆下是風花雪月,心中是萬家燈火,而許山晴,也是嶄露頭角的嘉秋集團的總裁,雷厲風行又冷若冰霜,卻在她面前會露出難得的溫柔和體貼。
文聯的工作相對規律,也更貼近蕭秋所熱愛的文學世界。她習慣了用文字去感知、去表達,內心的細膩敏感,在遇到許山晴之前,曾是她創作的源泉,也是她保護自己的殼。可許山晴像一道熾熱的光,毫無預兆地照進了她的世界,用她的強勢、她的溫柔,一點點融化了那層殼,讓蕭秋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完全卸下防備的港灣。
那時的許山晴,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一本絕版書,會在周末帶她去遠離塵囂的地方,看山看海,什么也不說,只是安靜地陪著她。她們的家,曾充滿了細碎的、溫暖的聲響——廚房里鍋碗瓢盆的碰撞,客廳里偶爾的輕聲笑談,以及深夜相擁時彼此平穩的呼吸。
她們的家,曾是蕭秋筆下最溫暖的意象。許山晴會在她熬夜改稿,在她為某個創作瓶頸煩惱時,笨拙地講冷笑話逗她開心;會在周末的清晨,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制造“災難”,然后笑著看她無奈又寵溺的眼神。
蕭秋輕輕合上詩集,她們結婚兩年了,從最初那個會推掉不必要應酬、準時回家陪她吃飯的許山晴,到如今這個總是被“重要會議”、“緊急事務”纏身,常常深夜才拖著一身疲憊回來的嘉秋集團的許總裁。
時間似乎在她們之間拉開了一道難以察覺卻又切實存在的鴻溝。
可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蕭秋微微垂下眼。大概是從許山晴成為全國十大最佳青年企業家開始?從她的行程表被各種會議、談判、應酬填滿開始?
現在的許山晴,越來越忙。忙到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忙到有時連一個完整的晚餐都無法一起享用,忙到她會忘記自己的生日,甚至每一個紀念日。
沙發對面的餐桌上,還擺放著她精心準備的晚餐。三菜一湯,都是許山晴以前愛吃的口味。清蒸鱸魚和西蘭花炒蝦仁,還有一盤簡單的蒜蓉青菜。湯是榨菜肉絲湯,她小火慢燉了兩個小時,想著許山晴回來能喝上一碗熱乎的。
可現在,菜已經涼了,湯面上浮著一層凝固的油脂,像她此刻漸漸冷卻下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