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銀匕首刺破心臟的瞬間,許山晴聽見蕭秋輕輕的嘆息。她抱住逐漸透明的軀體,聞到玫瑰與墨水的氣息正在消散,指尖觸到對方掌心的繃帶——拆開時,那里躺著半枚破碎的銀戒,邊緣刻著未完成的詩句:“當玫瑰第二次綻放時——”
“其實我撒謊了。”蕭秋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花瓣,“我不是膽小鬼,我只是怕你知道……每一世輪回,我都故意讓你成為獵人。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帶著銀刀來找我,而我也有借口,在你懷里說‘我愛你’。山晴,我偷了修道院的銀燭臺,卻不敢偷你的心。”
月食結束的瞬間,城堡的藏書閣里只剩下一本打開的《神曲》。許山晴抱著蕭秋消失前落下的一縷長發,發現發間夾著張新寫的便簽,字跡帶著血的暈染:“1743年6月9日,她的吻比所有輪回都甜,所以我決定——下一世,換我先學會說‘我愛你’。”
窗外,第一縷晨光爬上銀玫瑰的花瓣。許山晴握緊那半枚銀戒,忽然聽見木匣里的另半枚發出輕響——兩枚戒指相觸的瞬間,光芒里浮現出三百年前的畫面:扎高馬尾的少女正把披肩發的吸血鬼伯爵夫人按在書架上,笑著咬她的指尖:
“膽小鬼,下次輪回,我要你先吻我。”
窗外,蝙蝠群掠過教堂尖頂,銜著晨露的鈴蘭在石縫里抽出新芽。許山晴忽然想起蕭秋說過的話——血族的靈魂不會真正消散,只是會變成光,藏在愛人的眼睛里。
她摸了摸心口,那里似乎還留著蕭秋指尖的溫度。銀燭臺在晨光中閃著微光,像某雙曾映過她千萬次的眼睛,她終于了然,輕輕說著:
“下一次,換我來找你吧,膽小鬼。”
當許山晴讀完這篇文章時,她看見蕭秋的眼眸里泛著淚光。
第54章
法槌落下的聲響在莊嚴肅穆的法庭內回蕩,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重量。林洛筠端坐于法官席上,黑色法袍的領口襯得她面容愈發沉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一審維持原判,本案被告李某某犯搶劫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七年。”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法庭,字字清晰,如同剛淬煉出的鋼鐵,不容置疑。
旁聽席上霎時響起壓抑的騷動,閃光燈如驟雨般閃爍,映得林洛筠額前的碎發微微發亮。這起轟動a市數月的連環搶劫案,涉案金額巨大且手段惡劣,從接手案卷到今日宣判,整整九十三天,她辦公室的燈光幾乎夜夜亮至凌晨。此刻看著被告頹然垂下的頭顱,看著受害者家屬泛紅的眼眶,她緊繃許久的神經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全體起立。”書記員的聲音響起,林洛筠扶著桌沿起身,法袍下擺劃過空氣,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走出審判庭的瞬間,助理小王快步跟上,手里捧著一疊文件,
“林法官,這是明天要開庭的案卷預覽,還有幾家媒體想做后續報道……”
“報道的事讓宣傳部對接,”林洛筠接過文件,指尖觸到紙張的涼意,
“明天的案子提前半小時送到我辦公室,我需要再核對一遍證據鏈。”她頓了頓,抬眼望向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午后的陽光正燦爛,
“對了,幫我跟財務說一聲,把這季度的加班補貼算清楚。”
小王點點頭,看著林洛筠略顯單薄的背影,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林法官,您也該歇歇了,這案子辦完,您都瘦了一圈。”
林洛筠腳步未停,只回頭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釋然:“沒事,習慣了。”
換下法袍,換上便裝的林洛筠少了幾分法庭上的威嚴,多了些鄰家女孩的柔和。她走出法院大門,初夏的風帶著暖意拂過臉頰,讓她下意識瞇起了眼。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的suv穩穩停在她面前,車窗緩緩搖下,露出蕭秋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
“林大法官,可算把您等出來了。”蕭秋夸張地探出頭,陽光落在她的發梢上,“我在這兒蹲守半小時了,再不來,我都要以為您被案卷給埋了。”
林洛筠走近幾步,挑眉道:
“蕭大主席日理萬機,怎么有空來當車夫?”她注意到蕭秋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的楓葉胸針,是許山晴去年送的生日禮物。
“什么日理萬機,”蕭秋推開車門下來,繞到副駕駛座幫她打開車門,
“再忙也得給我們洛筠大人接風洗塵啊。再說了,”她壓低聲音,湊近林洛筠耳邊,
“山晴去c市開學術會議了,我這孤家寡人,不來找你找誰?”
林洛筠坐進車里,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彌漫開來,是蕭秋常用的車載香薰。“說吧,蕭司機,這是要帶我去哪兒‘疏散’?”她系上安全帶,看著蕭秋發動車子,陽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