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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陰縣蕭秋。”
蕭秋聽到是自己的名字后欣喜若狂,她被人群舉起,還未來得及說話,就換上了大紅錦袍步入金殿。
冠冕華服的君王旁,一位女子在旁侍立,她的玉如意一指,手腕的紅印被蕭秋一眼看穿。
"父皇,兒臣心悅這狀元,不如——招她做個女駙馬?"
殿上的皇帝哈哈大笑,拉那公主到老龍椅上共坐,好啊,只要你滿意就行,父皇沒什么意見"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別演了山晴,我還是喜歡你原來的樣子。"蕭秋拿了紅燭放在一邊笑道
"累死我了,你們?nèi)祟惖男陌。矣肋h猜不透。"許山晴又變回了蕭秋熟識的模樣。
"用不著猜了,"蕭秋笑著靠近她。她知道旅途的相識,都是許山晴陪在她身邊。
"我的這顆心呀,從一開始就是你的。"
蕭秋掩了紅帳,吹滅了紅燭,柔柔地把許山晴一推。
吻痕深淺交疊,如宣紙入墨。
第24章
晨光初透雕花窗欞,將銅鏡映得泛起柔潤的光。許山晴倚著紫檀木榻,鬢邊垂落的鴉青發(fā)絲被晨露沾濕,在鏡中凝成幾縷墨色水痕。蕭秋握著畫筆的手懸在半空,指尖掠過她眉峰時,腕間玉鐲與妝奩相碰,發(fā)出清泠如泉的聲響。
"昨夜又讀了半宿的《女誡》?"蕭秋忽然開口,筆鋒在眉尾輕輕一挑,
"眼尾都泛著青,倒像被露水洇濕的墨梅。"
許山晴正要反駁,腰間忽被她掌心按住,帶著春日暖玉的溫度,驚得她指尖掐進軟墊里。
畫筆的筆尖微涼,順著眉骨的弧度緩緩游走。許山晴望著鏡中重疊的身影,蕭秋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鼻梁的弧度恰好掠過她額角。蕭秋素日握慣了書卷的手指此刻格外輕柔,指腹偶爾蹭到她眉骨,便有細碎的癢意順著鬢角爬進心尖。案頭博山爐飄來沉水香,混著窗外海棠的甜膩,在兩人之間織成一張綿密的網(wǎng)。
鏡中自己的眉峰正被蕭秋用拇指輕輕揉開,
"書頁上的'七出之條'都被你指尖壓出了印子了。"
蕭秋的筆尖猛地一頓,墨色在眉尾暈開極小的一點,像落了只振翅的蝶。她忽然放下筆,食指腹在她眉峰上反復摩挲,將暈開的墨色慢慢揉進肌膚,觸感如同春日溪水漫過鵝卵石。
"許卿可知,"蕭秋的聲音混著呼吸拂過她耳垂,"初見你時,你站在垂花門前,鬢邊別著半枝白梅,眼睛比檐角冰棱還要亮。"
她指尖取了胭脂膏,在掌心焐熱了才抹上她唇瓣。
"那時我便想,這世上怎會有女子生得像幅會動的畫,連眉尖微蹙都似青山含霧。"
許山晴只覺唇上一暖,胭脂的梔子香混著她掌心的皂角味涌進鼻端,雙頰頓時燒得比鏡中折枝海棠還要艷麗。
妝奩里的犀角梳靜靜躺著,梳齒間還纏著幾根她的發(fā)絲。蕭秋忽然握住她按在榻上的手,將她指尖送到唇邊輕吻,指腹的薄繭擦過唇瓣時,許山晴聽見自己心跳加速。
那些被禮教束縛的晨昏,此刻都化作她指縫間漏下的光。
"去年重陽,你在登高宴上替我擋住御史千金的刁難。"許山晴望著鏡中兩人交疊的倒影,蕭秋正用銀針挑亮燭芯,暖黃的光映得她側(cè)臉如敷金粉,
"你說'內(nèi)言不出于閫',卻為我在眾目睽睽下開口。"燭花"噼啪"炸開,火星濺在紗帳上轉(zhuǎn)瞬即逝,蕭秋忽然轉(zhuǎn)身,指尖捏住她下巴,逼得她直視自己眼底翻涌的暗潮。
"那時我便想,"蕭秋的拇指碾過她唇珠,胭脂在唇畔暈開小小的紅痕,
"與其看你被那些腐儒的教條困成金絲雀,不如親手打碎這鳥籠。"
話音未落,她忽然低頭,鼻尖蹭過許山晴顫抖的睫毛,像蝴蝶收攏翅膀般輕輕覆上她唇。許山晴只覺天地忽然失了顏色,唯有她唇上的溫度真實可觸,帶著松煙墨的清苦與胭脂的甜,在舌尖纏成解不開的結(jié)。
帷帳不知何時被放下,銅鏡里的身影漸漸模糊,唯有交疊的剪影在紗幔上晃動。許山晴的指尖插進蕭秋衣擺,繡著松紋的錦緞下,是溫熱的肌膚與急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