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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出來的道人平心靜氣:“既是同宗,就該共進退。”
湛玉節點頭,她取出一只匣子遞給那道人,里頭剩下些清心伏魔丹。她知道降魔靈草已經滅絕,外界是找不到這一味靈藥的。不過出去之后,興許妙手宗洞天能救呢?不過瞧著妙手宗道人在被魔氣侵蝕后的反應,就知道這樣的可能不大。
湛玉節彬彬有禮道:“就此別過。”
“師姐。”那道人有些不甘心。
可被稱為師姐的,接過湛玉節遞來的玉匣,催促著同門也離開三途河。
柳師姐被送出去后,沖虛宗必定掀起波瀾,跟宗中的變局相比,三途河斗劍不算什么了。
沖虛宗道人一走,余下的人有些慌張。
“我們接下去該如何?”她們只能重新找一個主心骨。
“湛道友,你覺得呢?”江慈竹抬眸看湛玉節。
湛玉節思忖片刻,道:“去山洞。”她沒有做領袖的意思,也不管那些人聽后的反應。
柳離朱墮魔,沖虛宗道人不知。既然將身份隱瞞得很好,那探查山洞的消息,就是真的。
湛玉節這么想,可其余道人不是。
她們一想到遇見的魔影,就覺得心驚膽戰,想要快速離開冰原。
但清心丹無用,又怕在其余地方遇見恐怖的魔影,思來想去,一直沒有做下決定。
一位道人望向好說話的言稚川:“言道友,我們能夠購買些清心伏魔丹?”如果有救命的丹藥,或許就能自由行動了。
言稚川小憩一陣,恢復了精力,她伸了個懶腰,興致勃勃道:“你們那有什么特產?”
道人一呆,糾結一陣才道:“礦?”
言稚川一聽,就覺得很沒勁。
她道:“那你們先打欠條吧。”
那道人又問:“丹玉不成么?”
用丹玉一次性結清,總比落下不知道什么時候還的人情好。
江慈竹替言稚川說話:“你們的命是用丹玉稱量的嗎?”
道人:“……”
“而且看你們的樣子也出不起買命錢吧?言道友也是照顧你們。”
道人面色有些發白,選擇寫欠條。
“師姐,等我一下。”言稚川朝著湛玉節喊了一聲。
湛玉節看著跟道人們打得一片火熱的言稚川,眉頭微蹙。
可能是“有利可圖”,言稚川重新活力四射,一邊閑侃,一邊煉制丹藥。
直到黃昏,她才恍恍惚惚地收起藥神鼎,轉頭看打坐的湛玉節,問:“我們出發嗎?”
湛玉節無言。
天都等黑了。
從言稚川手中取來清心伏魔丹后,道人們便不必強迫自己跟著去山洞了。
不過湛玉節沒準備出發,她們仍舊一道度過一夜。
“師姐,你生氣了嗎?”言稚川悄悄地問。
這一下又一下的,的確有些久。
湛玉節瞥了言稚川一眼,不愛搭理她。
言稚川立馬從一片云上滑了下來,半跪在湛玉節的跟前。
她認真地看著湛玉節,雙手撐在她肩上:“我錯了。”
湛玉節身軀一僵,想將言稚川的手扒下來,但是想到她出奇的“大力”,又不愿意弄傷她,只能忍耐著。抬手落下了屏蔽四周的陣盤,她垂著眼:“你沒錯,我也沒生氣。”
言稚川得到湛玉節這句話就滿足了,她笑了笑,又說:“師姐,我也是為了你好。等你以后天下皆敵,不至于沒有藏身的地方。多一個朋友,多一條門路。”
湛玉節:“?”
她蹙眉,有些煩躁:“什么天下皆敵?”
言稚川面上帶著笑,她微微地向前傾,一縷烏黑的發絲從肩頭滑落。
湛玉節往后揚了揚,不動聲色地別開眼,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白皙面頰。
言稚川眼眸亂轉,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就是人有失足呀,萬一呢?當然,我相信師姐你是個好人,大慈大悲的菩薩。”
湛玉節:“……”她聽不下去了,就不該搭理言稚川,聽她講這些鬼話。
她這師妹就是話本看多了,才會像被核桃砸了腦門。
湛玉節終于伸手推了推快要塌到她身上的言稚川。
她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言稚川一呆,她想起來,她就是來問問湛玉節生氣沒。
可傾訴的欲望來了,哪怕是面對著湛玉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也可以繼續叭叭叭。心念一轉,她又自顧自地說:“我給她們我通天寶鑒的聯絡號了,等她們出去就會來加我好友。師姐,有幾位姐姐嗓音好聽,她們住的地方我都沒聽說過,那樣新的東西也多吧?都不用看了,到時候讓她念給我聽。”
“對了,還有從盛產戲班的城中來的,以后有機會讓她們把我喜歡的話本都演一次。”
……
湛玉節逐漸麻木。
等言稚川意猶未盡地停止嘚啵,她才說:“不是為我好嗎?”
“是啊。”言稚川點頭,“你可以跟我一起聽、一起看嘛。”
說完后,她才想起先前跟湛玉節扯了什么。她臉上沒有胡說八道被揭穿的羞愧,依舊是高興中夾雜著嘚瑟,“師姐,我們不能既要又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