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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知是里頭的修士遇到危險選擇傳送出來,按理說不至于驚動洞天,可那一縷逸散出來的魔氣實在是太明顯,連妙天音都放下了手中的牌,眉頭緊鎖著,注視著前方。
“是沖虛宗的小友,她身上……嗯?魔修?!”將柳離朱提過來的人是等待在外的元嬰修士。
話音才落下,以為柳離朱被魔氣侵染的金婆娑神色驟變,頓時身化一道疾光掠向。
可妙天音的動作比她更快,那枚隨她動作的骰子將金婆娑動作一阻,妙天音一手揪住柳離朱,冰冷的視線中夾雜著審視。
金婆娑怒氣沖沖道:“你在做什么?”她眼中的柳離朱丹田、氣脈破碎,渾身魔氣充盈,奄奄一息。是遇到了什么危險才變成這般模樣?柳離朱雖不是她的門下,可也是整個沖虛宗最重視的后輩之一啊!
妙天音從柳離朱的身上取下那封落有各方名印的手書,匆匆掃上一眼,便冷笑著將它扔給了金婆娑。
金婆娑怕妙天音將柳離朱捏死,只得忍氣吞聲看她丟來的東西。只是看上幾眼,她的面色變得慘白,沸騰的怒意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她的嗓音卡在喉嚨中,仿佛一只被掐著脖頸的鵝。
“沖虛宗連門人墮落成魔修都不知道嗎?”妙天音冷聲質問,話音一落,緊跟著過來的道人們心中一驚,紛紛有數。
這人不是在三途河中被魔物侵蝕了,而是原本就是魔修。
“不可能!”金婆娑大聲辯駁,氣血逆涌,有一瞬間想要將這封飛書撕得粉碎。只是一抬頭,冷不丁對上妙天音冰寒譏誚的眼神,她的理智又逐漸回籠。這張薄薄的紙上,書寫了柳離朱的出身,落下名印的除了各宗道人,還有她們沖虛宗的。
會是所有人都被強迫嗎?
金婆娑心中發(fā)冷,她低頭看著暈眩的妙天音,張了張嘴,良久后,才擠出一句話:“我會將人帶回沖虛宗審問。”
妙天音微微一笑:“魔修藏身沖虛宗多年不曾暴露,是誰在接應她?”
她將整個沖虛宗都懷疑上。
妙天音對魔沒有極大的偏見,天幽城出來的魔修要洗心革面,她也能容。可惜魔修中不存在這種可能,倒是魔族還有點自主。
但柳離朱催動魔獸潮,又在道人們身上種下傀儡絲,那是身心都在無間啊!
金婆娑耳中嗡嗡作響,數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渾身力量被抽空,有那么一瞬間,她也懷疑起柳空桑來。
柳煙青雖未墮魔,可行事有違沖虛宗宗旨,緊接著又是柳離朱出事,柳空桑難辭其咎。
“閑來無事,不如在這里審問吧,魔修來三途河,為了什么呢?”妙天音不緊不慢道,她說是“審”,可不是尋常的問話,她照著柳離朱的元靈一抓,堂而皇之地施展搜魂之法。
在場的真人注視著她,眼神微變,可沒有誰真敢出來阻攔她。
陷入渾噩中的柳離朱在元靈被抽離的劇痛中蘇醒,她的嘶聲尖銳而痛苦,像是意識到什么,她催動元靈中的力量,直接神魂自爆。
只是一個金丹期的自爆,哪能對洞天真人造成什么傷害。
妙天音只是輕輕一拂,像是掃落衣上的塵埃,便將那涌動的狂瀾掃了下去。
她嘖了一聲,道:“魔修對天幽城倒是忠心耿耿。”
將破敗的軀殼丟回給怔愣的金婆娑,妙天音像個沒事人,又招呼著牌友繼續(xù)先前的對局。
許久后,金婆娑身軀才一抖,像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
不需多久,沖虛宗真?zhèn)髦谐隽藗€魔修的事情就會通過通天寶鑒傳遍九夏大陸各個角落。
只是她已經無暇思考沖虛宗名聲。
宗中除了柳離朱,還有誰?
沖虛宗不自查,各大宗派也會施壓來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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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河冰川寒谷中。
四面荒寒,寂靜無聲,靜蕩蕩的。
各宗道人們興致不是很高,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言稚川癱在一片云上,累得不行。
那些被種下傀儡絲的道人身上魔氣爆發(fā),得用清心伏魔丹來解決。
至于那盞引魔燈,被言稚川悄悄地藏了起來,反正也沒有人敢去用它了。
先前煉制的清心伏魔丹已經分完了,煉制一爐新的,卻要重新從系統(tǒng)商店換取降魔靈草,而這就意味著言稚川必須要煉制其它的道丹。
好在道丹都是一坨坨的,她將那些道丹收起兌換,也沒人在意,還以為是她摳出來的煉丹廢渣。
同樣是醫(yī)修,妙手宗的道人卻有些清閑了,她們煉制的清心丹沒有用處,只有在處理其它傷勢時候能發(fā)揮自己的力量。
“還不夠。”一聲很壓抑的嗓音傳出。
言稚川翻了個身,假裝沒聽見。
是的,清心伏魔丹并沒有分到每個人的手中。
但她不可能夜以繼日地煉丹,她需要休息。
言稚川整個人現在綿軟的云團里。
她一邊想著天道系統(tǒng)送的禮包還是很有用處的,一邊使勁朝著湛玉節(jié)那側擠,像是在找尋絕對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