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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買單的。”舒圖南嘟囔道:“我也可以買。”
她飛快看一眼林漾月,補充道:“當然是用姐姐的錢買。”
林漾月笑了笑,她對買單這種小事并不在意,只覺得舒圖南的醋意有點可愛。
這個周末林漾月比較空閑,舒圖南得以完完整整和她待了兩天。
雖說林漾月沒有如同上次般說些令人耳熱的話,但是能聽到她的聲音,能和她同處一個屋檐,舒圖南就忍不住感到開心。
轉眼到了周日晚上,吃過晚飯以后舒圖南就該回校。
站在玄關口系好鞋帶,舒圖南不舍地與林漾月道別。
公寓距離寧大不遠,舒圖南一般選擇走回學校。
才乘坐電梯下到公寓一樓,還沒走出大門,舒圖南就接到高校長電話。
想到高校長拜托她的事情,舒圖南的心情便有些沉重。
她這周一已經向圖書館交了兼職的報名表,周三已經通過館內老師的面試,明天便可以正式開始工作。
雖然沒能說服林漾月幫忙,但她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幫助廖依。
沉默地接通電話,舒圖南還未開口就先感受到高校長的喜悅:“小舒啊,這次真的太感謝你和林小姐了!”
舒圖南有點懵:“啊?”
電話那頭的高校長開心得不得了,臉上每一條皺紋都仿佛舒展開。“林小姐介紹過來的那名律師實在是太厲害了!”
“律師?”
舒圖南抓住她話里的關鍵詞,“什么律師?”
“啊?”這下換成高校長疑惑,“林小姐沒有跟你說過嗎?她介紹了一個很厲害的律師給廖依。”
舒圖南下意識握緊手機:“她沒有跟我說過。”
高校長啊了一聲,似乎對此感到意外:“周一上午,突然有一位姓張的女士給我打電話,自稱是琛玉集團林漾月小姐介紹過來的律師,協助廖依處理父母工亡事宜。”
廖依父母去世得突然,只留下家里老弱病殘。高校長有心幫忙,但她以前從未遇過類似的事,一時間只想得到找人資助廖依學業,未曾想過還可以走法律途徑。
張律師是一位非常干練的職業女性,也是一位專業的律師,很擅長處理工傷工亡類案件。當天下午,她就抵達容美鎮與高校長及廖依見面,向她們簡單了解情況。
張律師告訴她們根據相關法律規定,職工工傷死亡后家屬可以得到三樣賠償:喪葬補助金、供養親屬撫恤金以及一次性工亡補助金。
只要這三筆賠償到位,廖依以后的學習和生活都不是問題。
說到這里高校長嘆一口氣:“這時候我才知道,廖依前些天請假除了料理父母后事外,還和家人去了工地討要說法。”
但是她們孤兒寡老被人欺,連工地負責人的面都沒見著就被人粗暴趕走。
廖依父母干活工地的背后是一個本地建設集團,那個集團名聲不太好,背后大老板是當地地頭蛇,以前也出過工人傷亡事件,最后都沒有下文。
“她們在工地附近待了三天,好不容易在工友幫助下見到一個小領導,那人卻說她父母只是工地臨時工,沒有簽訂勞動合同不能向社保部門申請賠償。”
高校長越說越生氣,語速都快起來:“而且那人還說,她父母出事的主要原因是其他工友酒后施工,即使她們要鬧也鬧不到工地頭上,該去那名工友家里鬧。工地上出于良心最多給她湊幾千塊錢當做慰問。”
舒圖南:“然后呢?張律師怎么說。”
提到張律師,高校長的語氣明顯放松下來:“張律師讓我們不用擔心,說依照相關規定這筆錢就應該由雇方——廖依父母工作的建設集團承擔。”
當天晚上張律師就返回寧城整理資料,周三一大早她就帶著廖依向法院遞交材料,起訴那個建設集團。
雖說建筑集團違法,沒有與雇員簽訂勞動合同,但是有工資流水佐證,進行勞動關系認定并不困難。而且廖依父母是工作期間在工地發生的意外事故,這一點很多工人都親眼看到可以作證。
“材料遞上去后,法院周五就受理了案件。建筑集團應該當天就收到受理函,那邊很快就有人聯系張律師,想先進行協商。”
初步協商結果是建設集團先支付喪葬補助金,且一次性支付完畢,金額標準為六個月的當地社會平均工資。
然后他們會按月支付供養親屬撫恤金,金額標準為當地社會平均工資的110%,因為廖依的爺爺奶奶沒有銀行賬戶,所以這筆錢會直接打到廖依的銀行卡上。
賠償金的最大頭是一次性/工亡補助金,這筆錢建設集團的律師說要集團內部再協商,才能答復張律師。
結果比較如意,但是說起這件事高校長還是有些唏噓:“原本不會這么順利,周六我也找以前當過律師的老同學問了一下,她說工亡的官司牽涉用工認定和勞動仲裁,對方單位很可能會拖著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