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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官司里又涉及工人酒后工作,訴訟流程更加復雜。按照高校長同學的經驗想拿到勝訴判決,快的話也得一年。
一年時間太長,廖依根本等不起。
更別說建設公司可以一拖再拖,直拖到廖依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在那位律師長達三十余年的從業經驗里,許多單位會利用訴訟程序繁復試圖拖垮家屬,最后以極低的賠償達成和解協議。像這樣簡單干脆的妥協她幾乎沒有見到過。
舒圖南:“所以建設集團…為什么妥協呢?”
她腦袋里隱約有一個猜測,卻又不太敢相信。
高校長嘆一口氣:“因為張律師是業界很有名的大律師,打過好多類似官司。不過…”
她的聲音突然放低:“不過我猜林小姐也在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
所以那邊才突然變得好說話。
但這只是高校長的猜測,所以她也只在此時說給舒圖南聽。
舒圖南也是這么想的。
掛斷電話,舒圖南在公寓大門外靜靜站了一會兒。
她今天出門本就晚,又站在樓下和高校長打了半天電話,這會兒已經不早了。
女生宿舍有門禁,超過晚上十點就進不去,查寢人不在的話可能被輔導員在班級群通報批評。
舒圖南知道自己不該留在這里,她應該回學校去*。
可是她現在真的好想見到林漾月。
月亮安靜地掛在樹梢,小區里的桂花樹上隱約傳來蟬鳴的聲音。
這不是今年的最后一只蟬,可她下一次回來的時候,留在這里的一定不是這一只。
不需要再猶豫,舒圖南拔腿往回跑。
電梯平穩向上運行,電子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7、8、9、10。
明知道林漾月這會兒肯定在家里,哪都不會去。但舒圖南內心依然期盼電梯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想早一點見到她,哪怕只早一秒。
電梯停在十七樓,電梯門還沒有完全打開,舒圖南就大步跑出去。
輸入大門密碼,嘀一聲開門后舒圖南迫不及待拉開門。她連拖鞋都來不及換,蹬掉鞋跑進屋子,目光四處尋找林漾月的身影。
“忘帶東西了?”林漾月聽到動靜慢慢從房間里走出來,她好像剛洗完臉,手上拿著棉柔巾額角還有濕潤的水汽。
舒圖南站定,搖搖頭,又快步走到她面前。
“那怎么又回……”
林漾月話還沒有說完,舒圖南就張開手,輕輕抱住了她。
舒圖南在室外站了很久,身上還帶著夏天獨有的炙熱氣息。這種炙熱里,又混合了幾分初秋才有的桂花香氣。
林漾月在空調房待了一天,露在外面的皮膚和睡衣表面都清清涼涼,周身還縈繞著一股沐浴過后的獨特香氣。
舒圖南抱她抱得很克制,只是虛虛將她攏在懷里。但是她的肢體語言并不放松,短袖下露出的手臂肌肉微微攏起,繃起好看的線條。
就好像…她想用力將她按在懷里,卻又勉力控制。
林漾月眼底劃過一絲笑容,嘴上卻不動聲色,問她:“怎么了?”
她一出聲,舒圖南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兩只手臂也不再用力繃著,慢慢放松下來虛虛貼著林漾月的睡裙。
舒圖南:“高校長剛剛跟我打電話,說廖依的事情解決得很順利。”
“嗯。”林漾月淡淡嗯了一聲,似乎對廖依的事情并不上心。
“姐姐為什么不告訴我?”舒圖南悶聲問。
在電梯里的十幾秒,舒圖南一直在想林漾月為什么不告訴自己。
那天她明明不愿意幫助廖依,后來為什么回心轉意?
說來也奇怪,聽到林漾月不愿意幫忙的時候舒圖南心急如焚,知道她默默出手幫忙后舒圖南更是心焦得不行。
林漾月就像一團霧,老是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想法。舒圖南只能自己去猜,又怕自己容易猜錯,惹她不高興。
林漾月不解釋自己為何不告訴她,只是主動往前靠了一點,將下巴挨在舒圖南肩膀上。
這個姿勢讓舒圖南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感覺到林漾月似乎并不反感她靠近。
林漾月沒有回答,舒圖南也沒有追問她,兩人保持這個姿勢站了十幾秒,林漾月突然后退半步,將手輕輕放在舒圖南胸口,輕聲說:“你的心跳好快。”
舒圖南的心跳是很快,咚-咚-咚-咚,跳得又短又急。
從轉身回來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跳得這樣快。
舒圖南低下頭,看到她的手就放在自己胸口上,手指纖長肌膚柔膩,手腕上的絞金鐲松松掛在手臂上,襯得手腕更加纖細。
她的手掌之下,是她重如擂鼓的心臟。
第25章 “那你說說看,我們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