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站住,來者何人?”
晌午,陵原縣南城的宅院前,小廝截住一牽馬而來、頭戴幕離的姑娘,滿目警覺地上前盤問。
來人自懷間掏出一枚令牌,舉給小廝看:“可能進了?”
“校尉請!”
小廝瞧見令牌上羽林衛的徽記,立刻恭謹抱拳讓了路:“我去通稟家主,勞您前廳小坐。”
“哈哈,傻不傻?”
聞聲,來人以手中長劍稍挑起幕離一角,朝小廝俏皮眨眼:“共事數日,你認不出我啦?若真有禁軍造訪此地,你不攔著讓主人趕緊跑,還要進去通傳?”
“啊?是您啊,嚇壞我了。”
小廝看清頭紗內的面容,慚愧撓頭:“您別說,我方才是打算騙您進屋再甕中捉鱉的。家主若知曉您回來了,必定歡喜得緊,要不您自己進去?”
“不合規矩,還勞你通報聲吧。”
“得嘞!”
小廝興沖沖奔向了內宅:“姑娘,楚娘子回來了!”
此刻,江晚璃應付了半晌來此生是非的官差,累得頭暈腦脹,她斜倚小榻剛養出的睡意,被下屬這聲通傳嚇得悉數散了。
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正要開口接話,就見案前烹茶的林煙湄先一步上前開了門,納悶問著人:“什么楚娘子?誰還姓楚?”
“呃…不是,林姑娘聽岔了,我是喊咱家姑娘,有人回來了。一時歡喜心急,嘴巴瓢。”
“行了,誰回來了?”
江晚璃信步近前,急于制止小廝越抹越黑的解釋。
小廝心虛垂首:“是云清姑娘。”
“云清?”
江晚璃眸光一轉,笑盈盈同林煙湄調侃:“她也算楚娘子,娘待她如親女。”
林煙湄抿唇淺笑著,接納了這番解釋。
大戶人家的侍從多隨主家姓,倒也不足為奇:“阿姊,我們去接她?剛好一道用午飯。”
“也好。”江晚璃思忖須臾,拉著林煙湄的手并肩往前去了。
但半途,她心里一直犯嘀咕,搬來此宅當晚,她派出給樂華遞消息的下屬尚未歸來,樂華也沒回,楚嵐是從何處得了她在此的消息,找上門的呢?
好生奇怪。
待二人行至前廳,一身白衣的楚嵐已候于堂前,瞧見二人后,匆匆摘下幕離上前拱手:
“姑娘,云清來遲了。”
“快免了虛禮。”
江晚璃虛扶住楚嵐的胳膊,溫聲笑問:“我尋思你尚需修養些時日,怎這般急著尋來?誰告知你我在此的?”
“此事說來話長。”楚嵐取出懷中令牌,與人娓娓道來:
“您走后不久,府上來了位主帥的故交,是京中大員。我那日被主帥拉著操練,偶得她的賞識,一同吃了酒。后來她辭別東行,非但帶我離府,還將此令牌予我。我只身南下,恰遇見您的侍從,是她告知我您的住處,讓我先行來此的。”
江晚璃從楚嵐隱晦的一番陳述中,已然猜出了安芷尋她撲空,又率人東行查訪的經過。
她不禁暗嘆好險,當初再耽擱一步,必逃不脫回京的命運了。自然,她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楚嵐大抵被楚筠折騰得不輕,不然也不至于急匆匆跑出來尋她。
想到這兒,江晚璃拉過楚嵐的手輕拍兩下,寬慰道:
“辛苦你了。一路風塵,先洗漱更衣,晚些到后院一齊用飯。湄兒,你備壺酒,咱給云清接風。”
“好。”
林煙湄爽快應下,出門去操持。
楚嵐等林煙湄離開視線,倏地抽回手,半跪于地請罪:
“姑娘,羽林衛這令牌,是安將軍強迫我接下的。她知曉您與我的關系后,希望我能以私人身份護您周全,便予了我禁軍校尉的便利。我不靠她,則無法從府內抽身,是以…”
“起來。”
江晚璃制止了她的自白,強行將人拽起:“在我這,無罪之人無需這些繁文縟節。區區校尉,你擔得起,令牌收好。”
“姑娘?”楚嵐不敢信,江晚璃對她投效安芷的事竟如此輕拿輕放,心底不免愧疚更甚:
“您放心,我不會將您的行蹤報給安將軍的。我答應她的,只是護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