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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承諾這些,她若真有心抓我回宮,就不會容你自行南下了。”
江晚璃拎得清事中蹊蹺,也清楚安芷是她母親的心腹近臣,此番分明是故意給她放水,與她這儲君示好呢。
楚嵐發覺江晚璃沒有疑心她,惴惴心緒一掃而光,忙從袖袋中掏出一沓文書:
“對了,這是我同安將軍求來的路引,可亂真。不,某種程度上,這就是真的,能助您行動。”
江晚璃接過隨手翻了幾頁:“嗯,是個好東西。若早幾日拿到就好了,現在我已有了它法。”
楚嵐好奇道:“什么法子?”
“走吧,移步后院,邊吃邊說。湄兒也同你一樣,事事好奇呢。”
江晚璃存心賣了個關子。
半刻后。
宴席上酒過三巡,江晚璃捧起一根青蘿卜,哂笑道:
“它,就是你們感興趣的,我偽造路引的利器。”
快要醉迷糊的林煙湄呆望著蘿卜,不屑發笑:“阿姊醉了,蘿卜而已,與路引何干?”
“是你醉了。”
江晚璃拿蘿卜敲敲小鬼的腦袋,手拎割肉的匕首轉了個圈:“你倆瞧好了哈。”
說罷,匕首在江晚璃的袖間舞動生花,欻欻欻削掉一串蘿卜皮,席間二人看得眼花繚亂,不多時,一個大蘿卜被切成巴掌大小,底部刻出好些條條框框。
江晚璃將半杯酒潑灑案上,隨即將蘿卜壓了上去,再抬手,桌面浮現了路引上官印的痕跡,字體分毫不差。
楚嵐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殿下,居然會這些旁門左道!
醉貓林煙湄嘴巴更實誠些,盯著足以以假亂真的印文,大剌剌控訴:
“阿姊,你這手藝犯了律例,被人發現,要拉去挨板子的。”
江晚璃聞言,舉著蘿卜再度敲上醉貓的腦袋,唬道:
“若是我被人告發,定是你這小鬼管不住嘴,我回來先打你。”
楚嵐咂摸著她的口風,“砰”的一聲倒在桌前裝暈,生怕日后事發,江晚璃尋她算賬。
早已失了理智的林煙湄稀里糊涂掰扯:
“嘁,我還說呢,官差拿幾塊漢白玉殘磚生事要訛你錢的時候,你怎那般硬氣,由著衙役查你身份。原來那些文書,你都是拿蘿卜敲的印!也沒什么了不起,白崇拜你了。”
微醺的江晚璃幼稚至極,明知林煙湄醉傻了,仍樂得與醉貓較勁:
“找茬的官差是不是我趕走的?他們是不是沒帶走我一分錢?你個小鬼,眼光還挺高不成?”
“那不是因為阿姊沒錢?官差搜家也只能搜走西北風?”
林煙湄噗嗤就樂了:“我上午問過隨從了,華服錢是大伙分散到各賭坊小賺幾筆就跑,冒著被揍的風險費勁湊的。那桌晚餐,是城里書局買斷你話本刊載權的定金。置宅請廚娘后,你和大伙是口袋叮當響,一分也無咯!”
“吃你的肉!”
被揭穿老底的江晚璃深覺沒面子,趕緊夾塊紅燒肉懟進了林煙湄叭叭叭的唇縫里。
假寐的楚嵐聽了一口大八卦,不禁偷偷犯了愁——
現在桌上佳肴尚算豐盛,她是否應表演個原地轉醒,大快朵頤呀?
否則,跟著江晚璃她們,會否吃了這頓就沒下頓?
第41章 我滾遍床榻都抱不到你~
“姑娘,又一封,您看?”
“擱這罷。”
因江晚璃給自己捏造了個過路富商的身份,近來她這宅中竟收到不少城中富戶的拜帖。
林煙湄被吵得頭大,托腮在旁看人笑話:“阿姊玩砸了罷?你留著這些拜帖,難不成還真打算見見人?里頭萬一有認識你娘的,摸到你的蹤跡報過去,豈非麻煩?”
正盯著拜帖犯愁的江晚璃,聽得此風涼話,腦筋一轉,反打起了林煙湄的主意:
“你所言在理。不若,我垂簾幕后,由你替我出面會會這群人是何居心?既都是富庶的,談天閑話亦繞不開討論商機,大好的賺錢機會豈能錯失?”
林煙湄覺得她異想天開,擺擺手提不起半分興致:“且不說富商都鬼精,信不過我這毛丫頭;真要談起生意,阿姊總不能誆人吧?咱什么買賣也不會做,能與人家談甚?”
“欸,打住。是你不會做買賣,莫捎帶著我。”
江晚璃端起茶,悠然啜飲一小口就擱回了茶案,面上顯露些嫌棄:
“這茶口感太澀,是得趕緊賺些錢改善用度。”
聞言,林煙湄懶洋洋乜她一眼,懷疑江晚璃變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