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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瀾聞言眼睛睜大,百口莫辯,還好街道上四下無人,他瞎嚷嚷也沒人理。
而走近了點,本來以為已經沒事,老張突然再接再厲,更大聲地說:“哦!我想起來了,你說去大理接男朋友,這是你男朋友啊!”
這下不僅楚瀾無語,紀宵也徹底地說不出話了。
老張一把摟過紀宵的肩膀,拍著他的后背:“哥們兒叫什么?多大了,念什么專業啊?你真是這小子的男朋友啊?難怪他來了之后人家小姑娘的情書都沒收過,之前還以為他單身,看到沒完傻笑著玩手機,就知道有情況,果然!”
這自來熟的熱情讓紀宵莫名想起了姜星河,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最后一句話,扭頭去看楚瀾。對方置若罔聞,上前去一腳踩在老張鞋面:“你小聲點,他害羞。”
說他沒準備好承受這樣山呼海嘯般的調戲還好,說他害羞,紀宵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他打了楚瀾好幾年的注意,最近卻仿佛在主動上比不過楚瀾,這樣下去,年少做過的春夢中畫面只怕要反過來。
楚瀾小可愛也許以后捏著他的下巴喊媳婦兒?想到這層,紀宵莫名地覺得違和。
于是紀宵徹底丟掉矜持,大馬金刀往前一站,摟過楚瀾的腰把他抱回來,然后湊在耳邊說:“好好說話,不要踩別人的鞋。”
末了他熟練地拿過楚瀾的包挎在自己背上,和老張握手:“張大哥好,我叫紀宵。”
又跟客棧里幾個工作的人打過招呼,楚瀾方才帶他去了住的地方落腳。
楚瀾雖然是做義工,住的地方卻不比來的客人差。客棧工作的人有兩個是當地的中年阿姨,負責打掃衛生,打掃完后便結清工資回家了。另外記賬與管酒吧的姐姐不到30,叫夏琳,住在客棧里。
一樓后面有個庭院,他們和老張、夏琳姐共用洗手間和浴室。
“床還挺舒服的。”紀宵往鋪好的床上一躺,被楚瀾拽起來,順勢抱住他的腰。楚瀾一時重心不穩,膝蓋一軟,徑直坐在紀宵身上。
他臉微微熱了,紀宵仍把他抱得很緊:“剛被你接到我就想這樣,你都不知道,剛在大巴上,隔了過道坐著的那個小妹妹一路都拿手機拍你。然后我把你拉過來靠著睡,她還沖我翻白眼。阿瀾,老實交代,剛從老張說的情書是怎么回事?”
楚瀾被他從背后抱著,一時的尷尬過了之后,坐著紀宵的腿卻還將就自在,伸手拿了本書裝模作樣地看:“嗯……就是剛來的時候,我跟老張說過韓靄不是我女朋友,所以就有玩耍來聽歌的女孩兒,接著吧臺紙條寫情書……畢竟我媽說我靠臉吃飯。”
“所以,情書呢?”紀宵湊在楚瀾耳邊,見他裝得無比鎮定,忍不住叼住耳尖密語,“我這個人很愛吃醋的,之前宋詩詠的醋我喝了三年,阿瀾,你知道嘛。”
楚瀾的書看不下去,耳朵的通紅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我沒收,她們寫得又沒你好,我就吃你這套。”
與此前斬釘截鐵說“別問不可能的事”相隔能有多久,一年而已。紀宵默默地分析楚瀾說的幾分真幾分假,但又無可奈何地發現他壓根沒法不信楚瀾。
“好吧,”紀宵說,“以后每個月我都給你寫封情書,免得你哪天一時興起收別人的。”
楚瀾從他身上站起來:“收拾下,我們去吃飯,然后帶你去個地方。”
紀宵卻不起,拉住楚瀾。早就饞老張手藝的楚瀾對此種行為非常不滿,他扭頭不解地問:“怎么了,你腿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