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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原來他以為她只是來鬧事的?
安珩直接被氣笑了,心中有多惱,面子上就有多靜,反正她也能裝,既然black喜歡演,她就陪他好好演。
今晚負責游輪安保的人都是統一著裝,白色襯衫,黑色西服,勃艮第葡萄酒紅色的領帶。black本身就是一個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以前那身雖然簡單,卻比這身穿著看上去順眼。
安珩眉眼清淡,她勾唇輕笑,伸手將black領帶拉正,貼著他的胸膛把領帶撫平,低聲說:“black,你可能不了解我,我這人,沒什么優點,就是任性,你說別鬧,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又說:“這幾天,你讓我很不開心,我這人小心眼,今晚既然遇上了,你也別想逃了,好好等著我的報復。”
說完,瑩白的手背在他面前一閃而過,她朝前面隨意一指:“裙子提好了,弄壞了就算把你買了也賠不起。”
安珩是有心為難black,一會兒讓他端茶,一會兒讓他倒水,一會兒說想吃水果,一會兒又覺得太熱,想要吃冰激凌,等到black都拿來了,她笑一笑,無所謂的說:“不好意思啊,突然沒胃口了。”
其他保鏢默默路過,都從最開始的羨慕變成了對black同情,原來這女人這么不好伺候啊。
一個小時后在折磨black中很快過去,被邀請的賓客們都陸續上了游輪,剛才還空蕩蕩的甲板上,瞬間就充滿了男男女女,安珩就分了一會兒心,轉眼black就不見了。
我靠!竟然偷溜了!
安珩提著裙子就像起來,前方突然傳來嘈雜聲,人群開始往后退,安珩被迫坐回椅子上,然后就聽到主持人試了一下麥克風,說:“大家安靜一下,下面,熱烈歡迎我們的納爾夫親王。”
這幾天,迪拜的電視新聞,媒體報紙都是大篇幅的報道這位納爾夫親王,似乎為了迎接他十年之后的第一次歸國,迪拜上上下下都表現得異常熱情,所以在媒體的大肆報道下,安珩對這個親王也算是了解。
親王就是親王,十幾個保鏢簇擁著上場,這還是安珩頭一次親眼看見穿白袍的迪拜皇室,她這等凡人,這樣的機會不多,的多看幾眼。
納爾夫象征性的講了話,無外乎表示了感謝,表示了對祖國的思念,對祖國人民的思念,然后一揮手,便讓大家隨便玩,想要趁機結交的人都圍了過去,雖然納爾夫周圍的保鏢面相兇神惡煞的,但是都阻止不了這群攜帶者利益而來的商人。
安珩突然就意興索然了,招了服務生拿來紅酒,一個人對著迪拜河就開始豪飲。
喝到醉意朦朧的時候,過來了一個白人小哥,人模人樣的,穿了一件紅色西裝,特別扎眼,他在安珩對面坐下,舉起酒杯和她一碰,甜言蜜語張嘴就來:“美麗的小姐,一個人喝酒太寂寞,不如我陪你。”
安珩笑,眼尾又細又長,手往前伸勾起小哥的下巴,眼神直勾勾地問:“你喜歡我啊?”
小哥趁機握住安珩的手,放到唇邊印下一吻:“美麗的小姐男人都會喜歡。”
安珩醉眼迷離的看他,然后抽回手,抱起酒瓶給自己又到了一杯,仰頭飲盡,才盯著小哥說:“你不喜歡我,你只是想睡我。”
小哥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反問:“約嗎?”
成年人,不用說太多,一個眼神四舍五入就等于上床。
觥籌交錯間,恍惚看見了black的身影一閃而過,安珩眼神跟過去,四處尋找,卻什么也沒有,她收回目光,眼神里光亮渙散,將手遞給白人小哥,勾唇笑的無所謂,“約啊。”
真是妖精!
游輪往下一層,就是專門為賓客準備的休息房間,每一間房間都有署名,白人小哥扶著安珩朝自己的房間去。
安珩有些醉,走不直,歪歪扭扭走八字步,小哥趁機掐住她的腰肢,將人摟在懷里,臉貼過去,湊到頸項,聞女人身上的體香,姿勢好不親密。
好不容易忍著噴薄的**終于走到門外,一道低沉冷淡的聲音卻從身后響起,下一秒,懷里的美人就不翼而飛了。
“先生,這位小姐醉了。”
不等白人小哥說話,black看都不看他,直接毫無情緒,公事化地說:“我現在就送這位小姐回去,先生請自便。”
白人小哥愣了愣,好半天沒緩過神來,等到人都被帶走了,他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馬上到手的美人被人半路截胡了。
我日!好氣哦!
***
安珩渾渾噩噩的,被black帶走了還渾然不知,像個無尾熊似的掛在black身上,當他是白人小哥,嘀嘀咕咕說:“你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和我做/愛,不覺的惡心嗎?”
“……”black臉色黑了又黑。
安珩貼過去,細嫩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子,仰頭看他,因為站不穩,額頭時不時碰到他的下巴,她說:“你們男人真賤,喜歡你的不和她做,非要和不喜歡的做。”
“……”眼底涌起了風暴,洶涌而澎湃,好似下一秒就要徹底爆發。
粗糲的手掌扯著女人的纖細的手腕將人從身上拉開,然后把人往前一甩,甩到了風口處,風吹得她的裙子呲啦呲啦的響。
安珩神明瞬間清醒了,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
“black?”
男人眼底深沉,聲音帶著寒氣,目光危險:“清醒了?醒了就在這里好好想,別隨便作賤自己。”
說完,也不看她一眼,甩下她就走,整個背影都繃著,他是真生氣了。
安珩看著black消失的背影,怔了半天,才緩過神來,然后迎著迪拜河吹上來的風,眼睛發酸,不一會兒,眼前就被一層水霧糊了,眼淚簌簌往下掉,眨眼就掉,眨眼就掉。
心里也泛酸。
他生什么氣,該生氣的是她才對,她委屈,也憋屈,這輩子,好像所有的好運氣都用到了事業上,情路異常坎坷,她從小就不是循規蹈矩的人,早戀、酗酒、就連抽煙也是那時候沾染上的,可是,沒有一段感情獲得善終。
風突然就大了起來,掀起她的裙裾,吹亂了滿頭的發。
她將頭發撥落臉側,眼睛望著遠處的哈利法塔,目光逐漸堅定。
抹了一把臉,全是水,有多狼狽她也不想管了,在愛情的事上,她想這么任性一回,暫時忘掉自尊心,丟盔卸甲的去愛一回。
是,她想通了,她喜歡這個男人,從他在龍卷風中護住的那一刻,他將飛餅扔給她的那一刻,或者是,紅燈區那次,他用礦泉水給她清洗傷口那一次,所有的所有,都是她喜歡的模樣。
《后會無期》中有句臺詞這么說“喜歡就放肆,但愛是克制”,安珩不贊同,喜歡才應該克制,真的相愛了還克制啥?該干嘛干嘛,去做想做的事,不要給自己后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