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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你可能是個紈绔!black想。
擦完身子,換了一盆水,安珩拉過椅子,將盆放上面,指了指床沿,頗有些指點江山的意味:“來,過來趴著,洗頭。”
black:“……可以自己來嗎?”
“你說呢?”
答案不言而喻。
black不是平頭,也不是長發,不短不長的,反正這個發型配合著他這張臉就是風情萬種,痞子氣又不失正氣,總之就是剛剛好。
安珩動作輕,打濕了抹上洗發露,不一會兒就揉出泡泡來,揉了會,她惡作劇,將black的頭發豎起來,弄了兩個角,把自己都給逗樂了。
black無奈,問她:“很好玩?”
安珩忍住笑,將頭發揉回去,“這是我第一次給男人洗頭,好奇嘛,大不了下一次我讓你玩我的。”
black失笑:“好好洗。”
“遵命!老大。”揉了會,安珩又忍不住手癢,想到上次在熱氣球看到black頭上有兩個旋,她便扒開頭發找。
black趴著,眼睛盯著地板,總覺得這些天太虛幻了,美好得不真實,說到底,就如書生入畫,這些不過是他偷來的美夢,總有夢醒的那一天。
他忽而沉了嗓,叫安珩的名字。
“安珩。”
“嗯?”
“我明天要走了。”
手一頓,頭發已經扒開,兩個旋并排挨著,很親密,安珩眸子暗了暗,說:“你的傷還沒有好。”
black說:“我必須走。”
安珩突然站起來,動作太急,踢到旁邊的椅子,盆子打翻,水撒了一地。
她默了一瞬,低聲問:“如果,我說,不要走,留下來呢?”
她蹲下來拉住他的手,眼神閃爍,帶著祈求:“black,留下來,不要走好不好?”
“安珩,我必須走。”他盯著她的眼,如是說。
手慢慢松開,她離開他站起來,平靜的問:“多久走?”
“明天一早。”
“好。”她將盆撿起來,垂著眼看他,說,“先把頭發洗了吧。”
第17章 .017(修)
我媽說, 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 你爸, 早晚是我的。
————《小奧利奧的私人日記》
chapter 17
改好的晚禮服終于在游輪晚會正式開始的前一天送來。
晚禮服收了腰, 改了背部設計, 原來是鏤空的蕾絲,改完之后, 蕾絲沒了, 直接半露玉背, 整套禮服, 便矜持中帶著小性感, 挺適合安珩這種不中規中矩的人的。
不過,這幾天, 她倒是意外的規矩得很,從black走后, 她便窩在酒店不曾出門,期間兩人都跟商量好似的,誰也沒有聯系誰。
安珩其實是賭那一口氣,她就是氣不過自己都低聲下氣的挽留了, 可是那個男人還是決絕的走了,一點沒顧及他的感受, 或許在他心里,她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不過就是生活無趣時的調劑品, 他想來便來, 然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她這朵云彩。
管三叔讓她回來找回自己的心,這一回倒好,心沒找回來,魂都差點弄丟了。
熬了幾天,終于熬到游輪晚會當晚。
游輪就停在迪拜河上,安珩站在房間的落地窗旁,可以清楚地看到游輪上來來往往的人,她站著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什么使然,突然就看到了人群中的black。
只一眼,便是萬年。這種矯情話,她今天徹底懂了。
起先她以為自己是相思成疾,出現了幻覺,揉了揉眼睛再看,站在那里安排指揮的不是black又是誰。
安珩靜默了站了會兒,也不等酒店的工作人員來叫她下去,自己提著裙擺就去了。
現在距離晚會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客人大多都在酒店休息室等著,船上走來走去的基本上是負責這次晚會安全的安保人員,說白了就是那個什么納爾夫的保鏢。
安珩走上去,便和周遭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長裙曳地,身姿窈窕,湖心水光瀲滟,映得美人越發的嬌媚。
保鏢們看直了眼,black抬腳就踢過去,“看什么,工作去!”
美人再好看,活兒卻耽擱不得,一溜煙兒,人做鳥散,black掐著腰站在原地,一雙黒眼看著她,沒什么情緒,過了會兒,才抬腳走過來,聲音淡淡,就跟不認識她似的,“小姐,現在晚會還沒有開始,請先到酒店休息室等候通知。”
安珩提了提裙邊才抬眼看他,嘲諷地彎了下嘴角,淡笑著問他:“就這么不待見我?要趕我走啊?”
black喉結一滾,看著她沒說話。
安珩卻不肯罷休,眼梢微微往上一挑,玩味地笑了笑,便朝著面前的男人勾手,下巴指了指曳地的裙擺,“今晚演保鏢是吧,好啊,那就做你該做的事,過來幫我提裙子,提得好,小費少不了你的,你知道,我這人,向來闊綽,最喜歡干……”
她頓了頓,然后乖張地笑,眼里意味不明,“我最喜歡干的就是千金博的美男笑的事。”
black唇線緊抿,盯著安珩默了半晌,周圍過往的人因為好奇頻頻朝這邊看,他終究還是妥協,走過去彎腰將安珩的裙擺提起來,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