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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一會兒,齊夫人和齊浩中一起出現在齊爺爺的書房外,看見路與濃和齊靖州,夫妻兩個都忍不住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回來了?”齊夫人還沒說話,齊浩中先開了口,他望著小兒子,眼中的怒意一點也沒有遮掩,“這段時間去哪里了?”
齊靖州恭恭敬敬地叫了聲“爸媽”,神色鎮定得很。“前段時間濃濃心情不太好,我帶她出去走走。”
齊浩中將求證的目光落在路與濃身上,路與濃根本不敢抬頭。
出去走走?只是出去走走,會關了手機斷了聯系方式,一個招呼都不跟家里打?
齊浩中望了望齊爺爺,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就知道齊爺爺是打算將這事交給他來處理,于是他直截了當地說道:“齊靖州,別跟你老子耍心眼!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幾天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媽一直在找你?”他往旁邊一坐,又接著說:“聽說你膽子挺肥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掏出槍來威脅人,你是不是嫌我現在位置坐得太穩當?”
齊浩中發起威來,那通身氣勢極其駭人。齊靖州卻一點也不受影響,他漫不經心地玩弄著路與濃纖細的手指,說道:“那是一個誤會,光天化日之下我哪敢用槍,那只是仿真玩具而已。至于這幾天,我的確是帶濃濃出去散心去了,因為想專心一點陪她,所以沒開手機,讓家里人擔心,是我的不對,我認錯。”
齊浩中氣得不行,沒料到自己的威懾對小兒子竟然一點用都沒有。這小子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在他面前說瞎話?!當他沒腦子不會想是不是?再者路與濃那臉色神態一看就不對!要說他真沒對路與濃做什么,誰會信?!
齊浩中指著齊靖州,氣得發抖,想說些什么,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他索性直接轉向路與濃,說道:“與濃,你說,齊靖州對你做了什么?不要怕,都說出來,我為你做主!這小子要是做事太混賬,我就支持你們離婚!”
齊靖州和路與濃都猛然抬頭,望向齊浩中,齊浩中那語氣,怎么看都不像是看玩笑。
路與濃眸光微微亮了一下,還未有所回應,齊靖州就問她:“濃濃,你還想著要和我離婚?”他聲音平靜異常,在旁人聽來仿佛藏著若有似無的傷感,路與濃卻只察覺到威脅。
她身體微不可察地一抖,強笑道:“沒有……”她抬起眸子,對齊浩中說:“這幾天,是我心情不好,所以靖州帶我出去玩。”
路與濃這副模樣,說出來的話根本沒有什么說服力,偏偏她就是咬定了這話不松口,讓齊浩中想對齊靖州發火都沒理由。
聽見路與濃這樣說,齊靖州笑了一笑,眼中蘊滿溫柔。
齊夫人站在齊浩中身后,將兒子的神態變化全看在眼里,只覺得身體直發冷。
齊爺爺也知道這事今天是不可能有結果了。他很平靜地讓齊靖州帶路與濃出去休息,還說:“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就住在這邊吧。”
看出齊爺爺明顯是有事要和他父母說,齊靖州目光閃了閃,沒說什么,帶著路與濃出去了。臨出門前,他似是無意間一回頭。正好看見齊夫人望著他的背影,臉色有些蒼白。撞見他視線,她甚至有些驚慌地移開了目光。
齊夫人狀態不太正常,不知道瞞著什么。從她反應來看,那事情似乎還和他有關。
齊靖州瞇了瞇眼,轉回頭來,牽著路與濃出去了。
沒有人知道齊爺爺和齊浩中夫妻說了什么。大約一個小時后,齊夫人眼眶通紅地從齊爺爺的書房里跑了出來,身后跟著臉色十分難看的齊浩中。
晚飯的時候,齊靖州狀似無意問了一句:“媽,席緒寧呢?”
氣氛霎時一靜,齊爺爺和齊浩中夫妻臉色都有些不對,只有齊奶奶一臉茫然,顯然什么都不知道。
齊夫人扯著一抹僵硬的笑容,“緒寧不是剛從國外完成工作回來嗎?我看他也累了,就讓他請個假,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現在應該不在國內了吧。”
將幾人臉色變化都看在眼里,齊靖州沒露出任何端倪。好像當真只是隨口一問一樣,“哦,是么。”
……
晚飯后,齊家三個男人坐在一起談論時政,齊奶奶拉著路與濃,說帶她去樓上看看她最近繡的刺繡。
齊夫人自然而然地跟上。
齊靖州望了路與濃一眼,無奈地說:“看看就行了,別被奶奶忽悠著去嘗試,會被針扎到的。”
齊奶奶揶揄道:“我們家靖州也會疼人了。”
周圍的傭人都跟著笑。
上了樓,齊夫人想辦法找到了和路與濃獨處的時機,試探著問道:“與濃,這幾天……靖州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看齊夫人臉色不太對,似乎有些忐忑。路與濃覺得莫名,微笑道:“沒。”頓了頓,她垂著眸子,又說了一句:“他怎么會對我怎么樣呢。”
齊夫人仔仔細細地看著路與濃臉色,發現路與濃除了精神有些差之外,還真沒什么異樣。她半信半疑,說道:“靖州這孩子,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穩重模樣,感情還有些冷淡,但那些都是裝出來的——我是他媽,再清楚不過了。在家人面前,他不太會掩藏情緒,脾氣也有些大,他要是對你發火,你別太放在心上,他心里其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生氣。”
不知道齊夫人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路與濃腦中快速地閃過什么,她沒來得及抓住,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齊奶奶去拿了刺繡出來,齊夫人連忙收斂起臉上的忐忑和不安,笑著湊上前去。
……
晚上路與濃快睡著了,齊靖州才進房間來。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有人壓在了她身上。連忙睜開眼睛。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齊靖州的聲音里沒有一點愧疚,他一翻身,將路與濃摟進了懷里,親了親她唇角,“媽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路與濃沉默著搖頭。
“怎么又不跟我說話了?是不開心了嗎?”齊靖州抬起她下巴。
路與濃有些不安地捏著他衣服一角,“沒有,只是有點困……”
齊靖州說:“等會兒再睡,先回答我的問題。”他直直望著她的眼睛,“是不是還想著要跟我離婚?今天爺爺和爸都跟你說出那樣的話,你是不是很心動?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就要告訴他們實情了?”
路與濃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齊靖州看見她這臉色,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極力隱忍著怒氣,笑容卻仍是冰冷得嚇人。摩挲著她下巴的力道漸漸加大,在路與濃眉頭因疼痛而皺起的時候,才稍稍清醒過來,低頭就吻了上去。
“今晚你別想睡了。”
齊靖州說到做到,后面不管路與濃如何求饒,如何主動討好,盡管她淚眼朦朧的模樣讓他心疼。他都沒有停下,直到天邊微白,他才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睡吧。”
早上路與濃自然沒能起來,齊奶奶嗔怪地瞪了小孫子一眼,其余三人臉色卻難看得有些不正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