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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之后,齊靖州眼神幽暗,看著她變得迷離的眼,以及緋紅一片的雙頰,輕輕笑了一下。他拭去她唇角的水跡,說:“你很聰明,選對了方法。”
路與濃心底的不安稍有減緩。
“知道錯了?”
路與濃的心又提了起來,還沒說話,齊靖州卻忽然捉住了她虛虛扶著他肩膀的手。她抬眼,就看見他沉著臉,望著她手心那道口子,“怎么回事?”
她有些害怕地想要將手縮回來,“沒……沒事。”
“沒事?”齊靖州在她掌心一按,路與濃立即就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齊靖州本來是想給她的嘴硬一個教訓,看著她可憐兮兮皺起的眉頭,又有些心疼。將她受傷的手輕輕握住,他將她摟進懷里,說:“待會兒下車給你找藥。”
路與濃精神高度緊繃,卻沒料到齊靖州竟然是雷聲大雨點小,一點沒有要懲罰她的意思。整個人放松下來,在他懷里靠著靠著,就忍不住睡了過去。
齊靖州一直注意著她的情況,見她竟然睡著了,頓時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哽得難受。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親吻。低低嘆了口氣,道:“讓你受傷我也心疼,還能怎么罰你?就不能乖一些么……”
他輕柔的聲音里滿是無奈,目光卻冰冷得駭人——他不舍得將她怎么樣,可是對于顧起,就沒有那么多顧忌了。
……
路家。
路錦時收到了路與濃的短信,又用了些小手段,發現齊家老爺子已經把人找到了,就稍稍放了心。
岳盈書卻因為久久等不到顧起的消息,急得不行。偷偷摸摸的又要往外面跑,卻一個不小心,撞上了剛進家門的路昊麟。
“你慌慌張張的要做什么去?”路昊麟臉色不是一般的差,他這段時間都待在公司,很少回家來。這次回來。是因為累得實在買辦法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另謀出路。
他現在已經能夠確定,他的公司之所以落到這個田地,大部分原因是齊靖州的推動。可是明明已經到了絕境。齊靖州只需要再添一小把火,就能讓路家公司徹底消亡,齊靖州卻偏偏吊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好像鬧出這么大動靜,就只為耍著他玩一樣。
之前齊靖州說是為了替路與濃出氣,路昊麟是不太信的,商人多以利益為重,齊靖州怎么可能為了個女人干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可是現在這情況就擺在眼前,已經容不得他不信。
岳盈書還和他保留著夫妻關系的時候,路昊麟不介意多包容一下她,可是現在兩人離了婚,碰上他這時候心情又不太好,就怎么看都覺得岳盈書礙眼,于是口氣就不怎么好。
岳盈書習慣了依靠路昊麟。這時候哪還將兩人已經離婚了的事放在心上,就是他異于往常的態度都沒心思去糾結。一看見他,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哭道:“昊霖,濃濃她出事了……”
聽岳盈書抽抽噎噎地將事情講完。路昊麟臉色更是差到極點,連忙拿出手機撥打路與濃和齊靖州的電話求證。
不巧的是,此時兩人正在飛機上,手機關機,路昊麟自然打不通。
岳盈書哭個不停,“你看吧,根本就打不通,濃濃肯定已經出事了……”
路昊麟氣得直接將手機摔了出去,咬牙切齒地道:“齊靖州這是——欺人太甚!”現在看來,什么為路與濃出氣,根本就是借口!他肯定另有目的!
對他的公司出手就算了,他想對路與濃做什么?!
雖然這兩年來,和路與濃一見面就是吵,可是路昊麟還清楚地知道,那是他唯一的女兒。盡管這些年來他偏疼路君君,可對路與濃也是真心實意地疼愛,甚至在心里覺得她是比路君君要重要的存在,怎么允許她出事?!
“別哭了!我這就去找齊浩中,問他討一個交代!”進門沒五分鐘,路昊麟又轉身走了。
……
齊夫人接到齊靖州的電話。說馬上會回來,那么多天一直繃緊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她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養足精神等著教訓兒子,齊浩中卻忽然回來了。
齊夫人有些詫異,“你現在不是該在上班嗎?怎么回來了?是忘了帶什么東西嗎?”
齊浩中在沙發上坐下,看了格外疲憊的妻子一眼,沒有任何鋪墊,直截了當地道:“剛才路昊麟來找過我,要我給他一個交代。”
齊夫人臉色一僵,強笑著問道:“什么交代?”
齊浩中望著妻子。久久沒有說話。若不是路昊麟找上門來,他根本不知道小兒子鬧出了多大的事情。因為平時和兒子之間的感情表現得比較平淡,要是沒事,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打一個電話,所以他才這么多天都沒發現有什么異常。
“浩中……”齊夫人有些不安地開口。
“幾十年的夫妻了,你也不用跟我說多余的廢話,就解釋一下——為什么要瞞著我?這其中有什么隱情?”
……
齊靖州一回來,就被叫到了齊爺爺面前。
看了坐在齊靖州身邊,表現得十分溫順,臉色卻并不怎么好的路與濃一眼,齊爺爺沉著臉,望向了自己的小孫子,卻一句話都沒說。
“爺爺——”齊靖州想說什么,卻被齊爺爺抬手制止,他說:“先等一會兒,等你爸媽到了,你再解釋。”
齊靖州皺眉,看來齊爺爺是早有準備,這次這事恐怕不能輕易揭過去了。
但是他沒有一點要妥協的意思,當著齊爺爺的面,他握緊了路與濃的手,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齊爺爺目光一沉。
“與濃啊。”轉向路與濃,齊爺爺極力緩和臉色,“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盡管跟爺爺說,爺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會盡力滿足你的愿望。”
聽出齊爺爺的話外之音,路與濃的手微微一緊。她抬起眼來,看向對面的老人,發現對方神色很認真,顯然這話并不只是說說而已。齊爺爺這意思,是不是她說要離婚,他也會站在她這一邊?
路與濃的心跳開始加速。
☆、第69章 有我在,誰敢讓她受委屈
“我……”在齊爺爺鼓勵的目光下,路與濃忍不住張了口。才吐出一個字,卻忽然察覺到手被齊靖州握得更緊。
她身體僵了一瞬,聽到齊靖州說:“爺爺你想多了,濃濃哪里有受什么委屈?”他轉向路與濃,聲音帶著笑意,“濃濃你說是不是?有我在,誰能讓你受委屈?”
路與濃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低頭不敢讓齊爺爺將她的異常看得太過清楚,“多謝爺爺關心,但我沒受什么委屈。”
齊爺爺緊了緊捏著拐杖的手,凌厲的目光落在小孫子身上,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