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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步走到路與濃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容譏誚,“這才多久啊?就把人勾搭上了?還是你們早就暗通款曲了?”把他丟在后面,一個人先走,也是和他二哥約好的吧?提前那么長時間走,卻在他之后抵達,期間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路與濃繃著臉,“齊先生,請你嘴巴干凈一些!”
“我說的不是事實?”線條優美的小腿被齊靖杭握在掌中的畫面,至今在他腦海徘徊不去,于是語氣更加陰沉,“你們倆剛才那樣子,你敢說清清白白沒有任何曖昧?”
路與濃指尖扣在掌心,無言反駁,因為那的確是事實,盡管她覺得冤枉。
齊靖杭對她的態度好得莫名其妙,任誰來評說,都會以為是她主動的。
“我希望你能自覺一些,我不想讓誰都知道——我齊靖州的妻子,是個浪蕩花心的女人!”路與濃的沉默讓齊靖州更加憤怒,咬牙切齒地說完,齊靖州轉身進了浴室。
路與濃垂著眼簾,靜默了一會兒,調整好姿勢,用棉簽蘸了藥酒,小心地擦到了腫起的腳踝上。剛開始沒什么感覺,但擦完過了一會兒,路與濃就感到腳踝火辣辣地疼。
強忍著沒有發出呻吟,路與濃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里。
齊靖州在浴室里磨蹭了許久,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路與濃躺在床的最邊上,身上可憐兮兮的只蓋了一片被角,腫起的腳踝露在外面。也許是覺得冷了,下意識就將腳往被子里縮,沒過三秒,卻又小心翼翼地挪了出來。
似乎是疼得厲害,人已經睡著了,眉頭卻鎖得死緊。
齊靖州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沉默著上了另一邊床。
兩人之間的距離足夠兩個人平躺,被子卻不夠寬,于是中間空蕩蕩的,路與濃好不容易捂熱的被窩又竄進了冷空氣。
在睡夢中皺著眉頭,路與濃下意識將被子往自己這邊拽。被子沒拽動,人倒是往床中央挪了一截。
齊靖州睜著眼睛,看著床另一邊的人漸漸的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接觸到他的身體,才不再鬧騰,忍不住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裝睡,故意勾引他?
☆、第22章 我媳婦害羞
齊靖州抬手就想將人推開,低頭卻看見了她眉宇間的不安,動作忍不住微微一頓。
他忽然記起,兩年前那場荒唐婚姻的第九天,年輕狼狽的女孩終于卸下對他的防備。暴雨傾盆的夜晚,鄉村廢棄的瓦房無法遮風擋雨,狹窄冷硬的木板床上,她縮在他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彼時她眉間的不安和現在如出一轍。
齊靖州眼眸中爬上絲絲晦暗,不過片刻又被清明取代。
他不帶一絲拖沓地將扒在他胳膊上的手給撕了下去。
動作并不溫柔,睡得本來就不甚安穩的路與濃霎時被驚醒,睜著迷蒙的眼,有些呆愣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俊朗容顏。
“離我遠一些。”齊靖州的聲音一如表情,沒有絲毫溫度。
路與濃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覺得狼狽又難堪,“抱歉。”她像躲避洪水猛獸一樣飛快地將身體往后縮,卻忘了腳踝還傷著,腳上一使力,疼得眼淚都差點掉出來,下意識倒吸了一口冷氣。
齊靖州臉色沒有任何變化,自顧自閉上了眼。
路與濃將自己挪得足夠遠,卻再也睡不著,腳上痛感加劇,下唇被咬出了血,才忍著沒有叫出聲來。在不知道小心翼翼地翻了多少個身之后,突然察覺到躺在另一邊的人下了床。
聽見腳步聲遠去,以為是自己鬧騰得人睡不著覺,把人惹火了的原因,路與濃心底生出一絲愧疚,卻疼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正想將腦袋往被子里埋,卻聽見男人冷淡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起來。”
睜開水霧迷蒙的眼,路與濃看見了端著水拿著藥的齊靖州。
呆愣了幾秒,路與濃從床上坐起來,接過齊靖州手中的止痛藥,以水送服。
“謝謝。”她低著頭,嗓音有些干澀。
齊靖州一言不發,將還剩半杯水的杯子往旁邊一放,關掉床頭的燈,又若無其事地躺回去了。
路與濃緊緊抿著唇,止痛藥在半小時之后才發作,期間她卻再沒弄出任何動靜。
第二天痛感減輕了許多,至少走路沒問題。
走出臥室的門,齊靖州眼中的冷淡立即就不見了,看她的目光溫柔得仿佛可以溺死人。
“與濃這是怎么了?”路與濃走路異常,誰都瞧見了,齊奶奶瞪著齊靖州,“昨晚還好好的,靖州你老實說,是不是欺負與濃了?”
“不關他的事,奶奶,是我自己不小心崴到了。”路與濃說,“他已經幫我擦過藥了,沒事。”
齊奶奶卻依舊瞪著小孫子,“你媳婦腳疼,你怎么還讓她自己下樓?有你這么當丈夫的嗎?”
齊靖杭在這時候插了一句:“不會是昨晚吵架了吧?”
這話在幾個長輩聽來只是玩笑。
齊靖州看了他二哥一眼,摟著路與濃脖子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媳婦害羞,不讓我抱。”
路與濃的臉立即就紅了,紅色底下掩了一層黑。
吃過午飯后,齊靖州說要回去,話剛出口就被齊奶奶瞪了,“昨晚才回來今天就要走?我跟我孫媳婦都還沒說上幾句話呢!”
一直沉默著看書的齊靖杭也抬起頭來,“與濃的腳還沒好吧?等她能走了再走也不遲。”
“你二哥說得對。”齊夫人深深望著小兒子,“這么急回去干什么?你又不會照顧人,到時候讓與濃傷上加傷就不好了。”
齊靖州作無奈狀妥協。
齊夫人又說:“不是總說人手不夠嗎?過幾天你去公司的時候,帶與濃一起去吧,給她找個恰當的職位。以后有她幫著你,你也輕松一些。”
齊靖州笑了一下,問路與濃:“想去嗎?”
他對公司有多上心,家里人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