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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劉春岑關起房門,向黃興坦白了萊昂的身份。
她思路清晰想得周全,這件事不必告知外人,但是總不能一直瞞著黃興,她不能在自家見兒子還要遮遮掩掩找借口。
更何況她剛剛教育完奚重言,也想以身作則,向他示范一下伴侶之間該如何互相信任、保持坦誠。
然而劉春岑還是高估了黃興的承受能力,奚重言躺在床上難以入眠時,聽見隔壁房間桌椅摩擦的聲音,他立刻起身去看,推門時見黃興捂著胸口,見到他的剎那臉色更白,差一點就栽了個跟頭。
母子兩人手忙腳亂,一個安撫黃興讓他不要迷信不要胡思亂想,另一個打電話叫救護車,翻箱倒柜找速效救心丸。
折騰了整整一天,黃興狀況有驚無險,他才來得及從緊急情況中抽身,有時間重溯回去,思考自己還沒理清的問題。
時間卻沒等他,晚上,奚重言手機里收到新聞推送——谷以寧等眾多師生聯名舉報厲銘以公謀私挪用公款、《迷航》發布會厲銘被當眾質問、華夢高層竟然是厲銘獨生女、《迷航》涉嫌抄襲奚重言遺作……
很快,魏崢的電話打進來:“你個小兔崽子,你和谷以寧是一伙兒的對吧?你以為把相機都摔了我就不知道了嗎?”
奚重言冷靜反問:“那天在樓下的媒體是你安排的?”
“你還有臉問我?”魏崢冷笑了起來,“呵呵,你別以為我什么都沒準備,你們這樣耍我,把我逼上絕路,你覺得我會放過你,放過谷以寧嗎?”
奚重言手指緊緊攥著電話,他咬著牙,讓自己的聲音鎮定:“這件事是沖著厲銘去的,不是谷以寧主導也不是想要逼你,你冷靜一點,以后還有的是……”
“你說的沒錯,我還有機會。”魏崢卻說,“我跟你說這些沒用,萊昂啊,奚重言臨死前給你打的錢可都是我出的,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
“魏崢!”奚重言厲聲喊了一句,甚至下意識站起身來,但是對面卻只傳來電話掛斷的聲音。
……
此刻,更多的爆料新聞仍在蔓延。
劉春岑在電話那頭關注著各種消息,她忍不住念出聲:“‘奚重言與新風向的恩怨始末,遺稿為何落到谷以寧手中?’這寫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他們怎么能說你是主動把劇本交給新風向,說以寧是陰謀搶走的呢?還有你打人的事兒也是真的嗎?這簡直是,亂成一團,亂七八糟……”
“媽,您別看了,照顧好黃叔叔要緊。”奚重言看著司機的導航,眼見莊帆居住的小區就在眼前,“這些都是他們垂死掙扎,只是為了攪混水。別著急,我會跟谷以寧說清楚,只要他沒事,其他都不是大事。”
“好,好……”
劉春岑念著不急不急,掛了電話,網約車只能停在小區正門,奚重言下車被保安攔住——去哪棟哪戶,業主姓甚名誰,有沒有預約?
他照著趙柯鳴給的信息,全部答上來,但保安給莊帆打電話,業主暫時無法接聽,便堅守不允許他進入。
奚重言也繼續打電話,一邊撥號一邊指了指里面問:“這個小區就這一個出入口嗎?”
“當然不是,這里是人行道,還有車行道呢。”
“車行道在哪兒?”
“那邊……哎哎,站住!你給我站住!”
奚重言一個轉身跑走,在另一邊車行道門衛還沒反應過來時,跳過欄桿,頭也不回地跑進去。
保安很快被他甩在身后,樓下恰好有住戶出入,他趁著門禁空檔再次闖入,對被嚇到的住戶說了個抱歉,等不及電梯,徑直打開消防通道爬樓梯跑向十九樓。
莊帆開門時,見到面前氣喘如牛眼睛脹紅的人,也嚇了一跳。
“你怎么來了?”
“谷以寧呢?”
他沒等莊帆回答便推門進去,客餐廳里坐滿了人,卻唯獨不見谷以寧。
莊帆掛了電話,跟在他身后說:“他剛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誰的電話?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他沒說。”
“那你就讓他自己去?”
莊帆在他的質問斥責下也有些惱:“他三十多歲了不是三歲,難道我還能抓著他?”
奚重言頓了頓,瞪了莊帆一眼,只能立刻再出去。
路過餐桌,他瞥見電腦屏幕上的字眼,忽然站住問電腦前的人:“迷航抄襲奚重言遺作,這個稿子是你們發的?”
“啊?我……”女孩被他劍拔弩張的氣勢鎮住,回頭怔怔看自己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