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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寧,如果是原則性問題那我不勸你。但是你當時和我信誓旦旦說他值得信任,所以我才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莊帆竟然指導起了谷以寧的感情問題,不緊不慢說:“談戀愛還是要抓大放小,如果是誤會吵架應該好好談談,畢竟你現在……看起來不太好。”
“有嗎?”谷以寧輕笑了一下反問,“我看起來應對不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莊帆站起來倒了杯水,“你先休息一下。”
谷以寧接過水杯放在桌上,耐著微微的不悅:“我現在很好,這個項目本來就和萊昂沒有什么關系,他退出與否并不重要,莊帆,我更想談談譚露的問題。”
莊帆露出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這個表情在過去,每個想在谷以寧面前提及奚重言的人都會露出。
他早就學會熟視無睹,繼續問:“譚露在劇組財務做的手腳,不可能只是為了陷害張知和,我們必須找到她和厲銘或者華夢有所聯系才行。”
過了會兒,莊帆才識時務地應聲:“好。”
谷以寧硬生生將話題拉回來,他們就著眼下形勢探討了一個小時,從幾方勢力到輿情問題,最后又回到一個字,錢。
谷以寧這次態度更加堅決:“我和鄭鴻業的合作僅限于拉厲銘下臺,之后不管他能不能成為影協主席,我都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牽扯。”
莊帆不和他爭:“那就等塵埃落定,到時形勢改變,輿論平息,籌資也不成問題。”
谷以寧聽完卻沒說話。
“怎么?”
“我也不想再等了。”谷以寧說。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如此急躁,等了這么多年,再多籌備幾個月又能怎么樣?
谷以寧理智上無法回答,只感覺自己在被什么追著,如果再不趕快,再不抓緊時間,好像就會有危險來臨,有重要的東西會從手中流走。
他沉了沉思緒,對莊帆說:“我還是打算繼續眾籌的思路,時機一到,我要盡快開拍上映。”
莊帆長了張口,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沒等他想出措辭,桌面上谷以寧的手機響起來。
谷以寧拿起來看了一眼,有些遲疑,任憑鈴聲又響了半分鐘,才在莊帆憂慮的目光中抬頭,鎮定說:“我爸打來的,我要接一下。”
“好,我出去拿下電腦。”莊帆會意離開了房間。
谷鵬程一年半載也不會主動聯系谷以寧,就連有事也常是讓鄭娟或者谷羿陽打電話。
谷以寧大概猜到這個電話是什么目的,他深深吸了口氣,才接起來。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你媽不敢問,但是這些天網上傳得沸沸揚揚,都有人問到我面前,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谷鵬程開口語氣嚴肅,“我只問你,你到底有沒有犯錯誤?”
谷以寧干脆利落直言承認:“那個男孩是我的助教,確實有過,但我沒有犯錯誤。”
“你這還不是犯錯誤?他才多大?你就把人拐成了同性戀?”
谷以寧無聲笑了出來,在衣服里想要摸一根煙,卻怎么都找不到,他只能喝下莊帆剛剛倒的那杯水,咽下去,才說:“我說了您也不信,那還要我交代什么?”
“你……”
“沒什么其他的事我就掛了,如果有人騷擾你們,您都回答不知情就好。”
“等等!”
谷以寧的拇指在掛斷按鈕上停住,嘆了口氣,還是拿起來繼續聽。
“除了這件事……你這個電影是不是有困難?”谷鵬程有些生疏,話語間似乎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顧左右言他地問:“版權官司,還有資金的問題,你需要律師嗎?需要錢嗎?”
輪到谷以寧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將手機拿下來,點了靜音,長長舒了一口氣。
然后才繼續語氣平穩地回答父親:“沒事,網上說的大半是危言聳聽,我都可以解決。”
……
谷鵬程也一時沒有回話,父子兩人隔著電話兩端,維持了長長的一段沉默。
谷以寧開始琢磨不出這個電話的用意了,從小到大,他習慣了用優秀獲得關注,卻從沒有失意時被父親關心的經驗。這么多年,他想不清楚父親為什么開始……關心起他的工作瑣事來。
過了一會兒,谷鵬程才說:“你知道是危言聳聽就行,最好也不要去看,尤其是他們說什么……關于那個誰的事情,那些都已經和你無關了,就不要聽了。”
谷以寧皺起眉,聽著他坑坑絆絆的語句,忽然聯系到……
“爸。”他打斷谷鵬程,問:“奚重言的事情你也知道?”
“……什,什么事?”
谷以寧也不知道從何問起,混亂的記憶纏繞成一團線,他只能也打著圈試探:“就是網上說的。”
“網上說的我當然能看見了。”谷鵬程聲音拔高了一點,語速變快:“不就是什么劇本糾紛,什么版權官司嗎?那些不務正業的人每天空口造謠,要我說,就該告他們誹謗,讓網警把他們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