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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悶哼一聲,嘴上的動作放緩,手的力道卻漸重,順著谷以寧后腰往下滑去。連著貼在谷以寧耳邊的呼吸也沉重了幾分。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谷以寧自然感覺得到某處的反應,他手腳發軟,又被推著逐漸靠在門上,門把手再次抵在后腰,前后夾擊,他好像回光返照,忽然清醒。
“等一下。”他在身后抓住萊昂的手,平復了幾次呼吸,才有力氣推起來面前的人說:“我,我還沒準備好。”
萊昂額頭靠在谷以寧的頸側,也在低頭喘著氣,過了會兒他抬起臉,眼神恢復了清朗克制,垂了垂睫毛說:“嗯。”
谷以寧心口微微一顫,有點受不了這個眼神,躲開對視,又把萊昂推遠了一點點,胡亂小聲說:“我都說了以后不會懷疑你了,怎么這么記仇……”
也不知道萊昂聽沒聽見,谷以寧抬眼見他還是微微歪著頭,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自己的脖子側邊。
過了會兒他的大拇指撫上來,摁了摁,谷以寧痛得縮了下,聽見他聲音微啞,意味不明地說:“疼嗎?”
谷以寧警覺不能再和這人共處一室,手忙腳亂拉開門,走了。
第56章 新職位
第二天,脖子上果然顯出一圈暗紅發紫的印,谷以寧在衣柜里只找到一件高領衫,回暖時節穿這么一件深灰色修身套頭衫,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萊昂看見他,眼神先是一暗,旋即又笑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還打趣他說:“這是什么風格谷老師?”
谷以寧不想理他,邁開腿下樓。
今天有約好的學生組會,他昨夜睡不著,翻來覆去想,總覺得萊昂是故意的,小崽子。
“我是說很好看啊,像福柯。”萊昂跟在他屁股后面道。
“我對你很失望。”谷以寧拉開車門道,“不成熟,不理智,我覺得要重新考慮下對你的劇組崗位安排。”
萊昂從副駕駛湊上來,果然換了副嘴臉:“你要給我安排什么崗位?”
谷以寧抿抿唇,不說話了。
他們開車到學校,從路上到學校,谷以寧始終惜字如金,不管萊昂如何道歉追問,都不松口。
說要重新考慮當然是玩笑話,對于萊昂的安排,谷以寧早就想了很多天。
最開始給他安排的那個類似攝影助理的跑腿崗,顯然已經不合適了,不管是能力還是工作量,萊昂承擔的都遠超谷以寧以外的所有人。
這些萊昂自己也都知道,只是他似乎從不關心,仿佛只要谷以寧愿意給他活兒干,他就完全心滿意足。
谷以寧卻無法安心于此,于公是職權分配不公平,于私——并非是因為兩人私人感情,而是他隱隱覺得萊昂雖然言談狂妄自信,但每當提及他自己的未來事業學業,他都言辭閃爍不愿多談,似乎有點不知從何而來的的消極悲觀。
谷以寧沒接觸過身世如此復雜又歷經死里逃生的年輕人,想做到真正感同身受也許很難,但他還是想要試試,至少在自己能力范圍內給萊昂一點激勵,不愿看他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虛度彷徨。
這幾天他在腦中盤算推演,經費和人員縮減之后,學生們所承擔的職責都會更重,他憑借對每個人的了解都有大概方向。
而萊昂,卻成了最大的難題。
太低了,對萊昂而言沒有任何作用;太高了,又怕難以服眾,就連新制片人譚露聽到谷以寧的想法,都直言勸他慎重。
組會開始前十分鐘,他們兩人進到教室,已經坐了接近半數的學生,十分鐘后準時關門,滿教室學生,比上次只少了五人。
已經遠遠超出谷以寧的預期,他心中安慰許多,情緒也振奮了一些,對滿座學生們說了不少打氣加油的話。
“總而言之,承蒙大家信任,我也不愿說大話空話。這部戲可預見不會一帆風順,而各位呢,既然決定上了這條船,未來不管是暈船還是暈海,可就沒有下船的機會了。”
谷以寧話音落下,一片笑聲。
兩次會議他都有意選在排練教室,為的就是一圈人圍坐地毯上,氣氛更加輕松平等。
“但這條船不是靠我一人航行,這部電影也不屬于導演一個人。我和制片人商議過,劇組會精簡人員,但會讓我們央藝的學生承擔更重的崗位。投資方質疑我們是個學生組成的草臺班子,那我們這個草臺班子,就更要拍出一部好片子給他們看看。”
幾十雙眼睛瞬間亮了,目光灼灼看著谷以寧拿出一張名單。
“下面是我們初擬的分工,大家如果有任何異議,都可以提出來。”
他干脆利落地宣布了四十多人的重新崗位分配。
“演員組,里奧角色演員——趙柯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