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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又問:“為什么這么著急?”
“為什么?當然是為了早點見你。”萊昂看著他笑起來,“不過說了你也不信。你就當我是想早點賺錢吧。”
“不是不信。”谷以寧說,“是你總該有自己的規(guī)劃目標,不可能全都是為了我。你想怎么賺錢是要怎么賺錢?要拍電影嗎?想做導演還是編劇?”
萊昂撐著側臉自下而上看著他:“突然談心啊?江若海跟你說我壞話了?”
“對啊,談心不好嗎?”谷以寧反問,又道:“她沒說你壞話,只是覺得你做助教屈才了。”
萊昂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似乎被谷以寧的認真帶動,他思考了一陣,說:“世事難料,哪有那么多規(guī)劃可言?現(xiàn)在對我來說,和喜歡的人坐在路邊吃桃子才是要緊事。”
谷以寧很長時間沒再說話,一口一口吃完水蜜桃,小女孩小聲讀著英文單詞,路過的車輛不時發(fā)出低低的轟隆聲。
他想了又想,還是把張知和帶來的消息,還有他們的對話都告訴了萊昂。
萊昂聽完凝眉沉思片刻,忽然拔高聲音:“難道你懷疑我?”
第55章 懲罰
谷以寧知道他是在故意大驚小怪,慢條斯理擦干凈手指,低聲道:“我要是懷疑你,還會告訴你嗎?”
“那不然你為什么一直都不回來?”萊昂得理不饒人道,“你直接問我不就好了?再說我也解釋過很多遍,我參加那個比賽時根本不知道厲銘會上任影協(xié),更不知道他和你有那么多矛盾。我一開始裝不認識你,是因為怕嚇到你。谷老師,你對我還有哪些疑慮?”
這些解釋翻來覆去聽了不止一遍,谷以寧自己也覺得無味,但其他的疑慮……
更是無稽之談。
他為自己解釋道:“我不是猜疑你,只是你做的這些都太不符合常理,我想了解更清楚一點。”
萊昂仍舊不太滿意:“那不就是猜疑?”
“好吧。”谷以寧坦誠道:“但我試圖在理解了,我最近總是想起自己十多年前的事情,我在試著用當年自己的想法,來和你感同身受。”
“你不需要用當年的想法理解我,你現(xiàn)在的想法也沒怎么變。”
谷以寧無話可說。
“算了,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萊昂歪七扭八地伸開腿,胡亂說:“我要是真的為自己考慮半分,都應該直接去討好厲銘,而不是在你面前鞍前馬后,可是這么簡單的道理,你不愿意信,我也沒有辦法。”
谷以寧看著這個人裝模作樣地嘆息,手撐在身后臟兮兮的路面上,鞋尖不知道從哪兒蹭了泥水和果皮,在坑坑洼洼的大馬路上隨便晃著。
他有些頭疼,有點耐心告罄。但轉(zhuǎn)念又想,這樣一個大好年華的人陪著自己坐在路邊,自己也無所謂計較太多。
他把手里的桃核包起來,丟進垃圾筐:“好了,我承認是我小人之心。但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萊昂卻不太領情,松松垮垮歪頭問:“你拿什么保證?”
谷以寧無言,莉莉拿著作業(yè)本走過來,搶答說:“要拉鉤。”
“就是。”萊昂抬起右手小指,“要拉鉤。”
“你們兩個。”谷以寧伸出手,在莉莉的指導下用大拇指重重給萊昂摁了個戳,“簡直才是同齡人。”
“對啊,所以谷老師可不能騙小朋友。”萊昂順勢拉著他的手,站起來,“說了就不能再反悔了。”
被萊昂一通死纏爛打,谷以寧還沒時間談及正事。
萊昂倒是一身輕松,勸他說:“這個時間點走漏風聲,應該很快就有明牌打出來了,你此時考慮他們出什么牌,不如先趁著接下來的巡回拉投資,再去走動走動人脈,才是有備無患。”
“人脈早都用光了,哪有什么有備無患。”谷以寧扯了扯嘴角苦笑道。
萊昂邊走邊念叨了一遍要去的幾個城市,隨意問:“都到深圳了,要不要順路去趟香港?”
香港……谷以寧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湊巧,提及香港,還真的想起有一個人。
可是他和杜少強本就不算親近,從前因為奚重言而有了一層聯(lián)系,也僅停留在逢年過節(jié)的問候而已。
上一次見到,也是因為《逃離薔薇號》和《刀劍江湖》撞檔的事情,杜少強才和他多聊了幾句。但到了重拍《第一維》,谷以寧出于禮貌寄信征求杜少強的意見,對方卻又反應冷淡,顯然已經(jīng)不想和他有太多來往。
“有那么多負擔干什么?”萊昂卻說,“你只當是去順路探望,他愿意幫忙就幫,不愿意也總不會把你趕出來。不過我覺得他好歹也是《第一維》最早的監(jiān)制,奚重言的面子總要給一點,這個老家伙,至少能給你指點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