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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mine對于他的提問切入有些意外,略遲疑著回答說:“沒錯,第二年,其實以寧的學術和創作仍然沒有太大突破,這是事實……”
她組織語言:“但是,是他的朋友,幫他報名了第二批申請,也許是因此受到了鼓勵……”
鼓勵。奚重言自嘲笑了笑,站在攝像機背后道破:“您說的他的朋友,是奚重言對嗎?”
jasmine目光審慎看著他,沒有回答。
奚重言可以繼續做個小人,但他不愿再偽裝蒙騙下去,抬手關掉了攝像機,坐在了jasmine對面的椅子上。
“抱歉jasmine,這個問題和拍攝無關,是我私自想問。”
他說:“谷老師真的一直理智、情緒狀態一直都是穩定的嗎?他有沒有對奚重言這個名字,提及過什么?”
jasmine搖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那我說得更直接一些。”奚重言抬起眼睛看著她:“谷以寧患上了解離性失憶,他不記得奚重言已經死亡這件事,發病不是在奚重言死后,卻是他在臺期間。抱歉,我以拍攝為借口,其實是想調查他到底為何發病,具體時間是什么時候,誘因是什么。這對于治療很重要?!?
jasmine仍沒開口,眼神從震驚到猶疑,而后干脆躲避年輕人的目光,低頭不知在想什么。
“我知道,出于對他的保護,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才借采訪的理由過來。”
奚重言又說:“但jasmine,你是他那段時間最好的朋友,胡蝶導演更是谷以寧最信任和敬重的人,我選擇坦誠是希望你們能相信我,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希望谷以寧好起來?!?
過了一會兒,jasmine問:“什么才叫好起來?一定要記得痛苦才叫做痊愈嗎?”
不知為何,奚重言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一絲嘲諷和罕見的攻擊性,但很快,jasmine又沉聲說:
“是谷以寧主動忘掉的,沒有什么誘因,他自己選擇忘掉奚重言去世的事情,不然,他最該忘掉的是奚重言的欺騙和背叛?!?
“等等……”奚重言打斷她,不可置信地重復著追問:“奚重言,欺騙、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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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打【jasmine】有空格呢?因為這短短七個字母一個簡單的英文名一個美麗的茉莉花的單詞,讓長佩敏感了。
第42章 三道題
“我沒有見過奚重言,對他的了解是來自谷以寧和我媽媽,所以我沒有立場評價他,我只能說我知道的事情?!?
jasmine停車在山腳下,帶著奚重言往山上一步一臺階地走著。
奚重言打開了osmo拍攝空鏡,但心思卻沒有一丁點分給景色和鏡頭。他聽著jasmine敘述——
“以寧來之前,媽媽就囑咐過我奚重言去世的事情,所以一開始,我們從來不敢在他面前提這個名字。直到我和他熟悉了之后,有天他問我,附近有沒有寺廟可以去?!?
jasmine停在半途休息,看著山上樹木掩映間的一角圓塔。
“我和家人都有禮佛的習慣,所以就陪著他一起來了這里。之后他每逢周末都會過來,有時是我們一起,有時是他自己。他和隨心師父最為投緣,但至于他和師父談過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小禪寺,藏在觀音山游人稀少的次峰之中,路途偏僻,卻也有不少香客。
寺院滿是郁郁蔥蔥的潮濕的樹木,正中,一座刷過新漆的觀音殿,殿內供奉一座烏木觀音像,觀音垂眸俯瞰來人,和他在照片中見到的別無二致。
主殿旁是一座矮小齋房,jasmine口中的隨心師父等在齋房里,聽聞聲音便出來迎他們。
這位師父卻和奚重言想象中全然不同。
他踩著一雙熒光粉的耐克球鞋,瘦小身形在灰色僧衣里晃蕩著飄過來,拿著手機招招手,離著老遠就說:“終于來啦!你們看看要拍什么?我穿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