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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著的黑衣人好戰心起,那股不服輸的勁影響了他的理智。
他只想撬開阿貴的嘴,再加上自以為山匪翻不起浪來,多了兩分狂縱。
他背對著門,從小腿處抽出一把匕首,冰涼貼在阿貴小臂:“好久沒干這活了,還真有點激動,這次先從這里開始。”
相比較死亡,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死亡更讓人崩潰。
阿貴盯著那刀,目眥欲裂,鋒利無比的匕首劃破他皮肉的同時,咯吱一聲門響。
耿耀收起了殺氣,黑衣人正玩著呢,故而也只當是自己人,當異物貫穿心臟,他垂頭看到沾血的刀,才猛然驚醒。
只是為時已晚,他雙腿跪在地上,張口想給同伴預警,可耿耀未曾給他機會,雙手用力,整把刀都插了過去。
“你家少爺呢?”
阿貴驚與怕,耿耀無空安撫,直接問重點。
見阿貴不答,耿耀直接拉下蒙面的布:“是我,耿耀。”
路上耿耀頭也不回的拋棄彥遙,阿貴一時拿不準他想做什么,耿耀急道:“知不知道?再不說你家少爺要被蛇咬死了。”
阿貴驚魂未定,忙道:“在那寨主的房間。”
“我去找......”也不能救了一個丟了另一個,耿耀猶豫一瞬彎腰打算扶起阿貴,若不然被山匪和黑衣人發現柴房,阿貴定是會被殺了。
只帶著重傷之人穿行,實在是引人注目,最好是帶出去,等下找個隱蔽的地方先把阿貴藏起來。
死去的黑衣人直挺挺的倒在木柴上,鮮血滲透木柴一路往下,從木板縫隙處落到了地下。
耿耀剛走到門口,耳邊就聽見一聲孩子啼哭,再側耳傾聽又不見,仿佛一切都是錯覺。
耿耀在現代任務做的多,從不信錯覺這東西,多少次死里逃生都是因為這些謹慎。
他放下阿貴,走過去踢開黑衣人,挪開一捆捆木柴。
如他所想,柴下是另有玄機,他單膝跪地挪開木板,看到里面情景卻不由的怔楞住。
一個面部傷痕猙獰的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孩子,粗糙的手正緊緊捂在孩子的嘴上,她身旁,圍著另外四個孩子,有衣著綢緞的孩子,也有衣著補丁的孩子。
此刻六人皆是抬頭望他,眼中是驚悚恐懼。
看此情景,剛才哭的應該是女人懷中的孩子。
那女人五官秀氣,臉上刀痕遍布,看那結痂,應該有些年頭了。
木板下的空間還行,還有空余,耿耀無時間問東問西,又掀開了一塊木板,提著阿貴把人丟了下來。
低聲道:“待著,別在出動靜了。”
他把木板合攏,把一捆捆木柴又挪回來,隨后又把死去的黑衣人挪到原來的位置。
若不然在尸體之外有血跡,是個人都會懷疑。
耿耀做好一切出了門,沒有阿貴拖后腿,他動作迅速了許多。
為躲人,耿耀繞到了房子后面,從窗戶處找人,一間間找過皆是無人,待來到一扇窗戶前,還未點破窗戶紙,就聽到了嘶嘶聲,是蛇吐信子的聲音。
耿耀忙去推窗,卻發現窗戶已被從里面定死。
顧不得其他,直接喚:“彥遙?”
為躲房內游蛇,彥遙早已釵發凌亂,耳邊一聲急喚如天而降,呆呆望向窗戶處,在耿耀破窗時他猛的推到木椅,大叫一聲救命。
破窗聲被木椅和彥遙的哭喊聲遮掩大半,院中行走的土匪只樂的哈哈大笑。
“哈哈,這哥兒怕是快要承受不住了,叫聲凄厲的我都心疼了。”
“那些黑衣好漢說逼訊后就離開,寨主和二當家的都死了,等他們走了,我們就......嘿嘿。”
房間內,山匪頭子的血還未干,彥遙雙手握著玉簪正高高揚起,他呆呆的看著跳進來的人,一時淚如雨下,委屈的雙唇顫抖。
房間的蛇吐著信子在地上桌椅上游動,耿耀拿著刀一一砍了,走過去把早已崩潰的彥遙攬在懷中。
無關情愛,只想撿起破碎的他。
耿耀輕聲道歉:“對不起,我來晚了。”
“嗚嗚嗚嗚。”玉簪掉落地上,彥遙渾身抖的不成模樣。
彥遙看一眼蛇就頭皮發麻,可他不得不看,那蛇卻避無可避,多少次沾了他的衣襟,又多少次讓他甩了出去。
站在桌上無濟于事,拿椅子砸也無用,蛇沾身時對彥遙來說不如死了,可當真的把玉簪抵在脖頸,他又不甘心,總想著多活一會,多活一會,萬一有了轉機。
耿耀揉著他早已散開的發:“沒事了,沒事了,乖,我都砍死了。”
一朝獲救,彥遙回抱著耿耀□□后背,哭到哽咽抽搐,理智全失,在他心中,這兩條蛇比黑衣人更讓他汗洽股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