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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是都城，城中仿前朝例，設(shè)里坊制。

從前的六皇子府，如今的平王府，就在擇善坊內(nèi)。平王府前后五進(jìn)院落，院內(nèi)蒼松古柏，優(yōu)雅恬靜，樓閣殿堂，相映成輝，十分氣派。

蕭秉瑞生性風(fēng)流，府內(nèi)女眷眾多，平素規(guī)矩也少。蕭秉瑞的馬車才到門前，便有侍妾妖妖裊裊地候在了門前，只等著上前逢迎。

可蕭秉瑞這人，說他風(fēng)流，有時卻又顯得重友輕色。他一下馬車，見著侍妾，張口便吩咐道：“去寶元樓備一桌酒菜，孤要與桓郎小酌。”

那侍妾正要嬌柔地往他懷中倒，這一下聽見話，當(dāng)即愣了愣神，等見了從馬車?yán)锵聛淼幕羔叮v地臉上浮起紅霞，口中稱喏，羞澀地退下了。

蕭秉瑞嘿了一聲，勾住桓岫的脖子，嚷嚷道：“我說仲齡啊，你小子，長著這么一副好皮相，卻怎么也不肯成親，是不是瞧上我了？還是說瞧上哪個有夫之婦了？”

桓岫抬手掐住他的手腕，將人推開。

蕭秉瑞呼痛：“行行行，我知道了，你這是瞧上小騙子了……痛痛痛，我不說了不行，喝酒、咱們喝酒去！”

寶元樓在王府后院，平日里就都是蕭秉瑞用來飲酒玩樂的地方。

府中的廚子很快就做了一桌好菜，蕭秉瑞開了幾壇子酒，拍著桌子要桓岫痛快點(diǎn)喝了。

桓岫喝了幾口酒，樓外就有個小姑娘噔噔噔地跑了進(jìn)來。

“阿爹！”

話音剛落，桓岫低頭看了眼那撲進(jìn)蕭秉瑞懷里的小姑娘。六七歲的模樣，懵懂可愛，只比當(dāng)年那個孩子小上一些。

“好嬌嬌，快給阿爹抱抱。”

蕭秉瑞自開葷后，身邊就不曾斷過人。到了年紀(jì)，更是妻妾滿園，現(xiàn)如今女兒都生了好幾個，其中最年長的女兒就是懷中這個。

小姑娘粉衣珠翠，模樣生的好極了。蕭秉瑞見桓岫看著她略微出神，忍不住逗趣道：“仲齡，你若是真打算這輩子都不成親了，要不我過繼個閨女給你？”

桓岫微怔，隨即眉頭一皺，呵斥道：“胡鬧。”

蕭秉瑞哈哈大笑，不再逗弄他。

永安有夜禁制，入夜前，桓岫出了平王府。平王府的馬車送他回桓府，門外的人見他歸來，神情多有詫異。

桓岫毫不在意，邁步進(jìn)門。

還未到大堂，忽的有個聲音從前頭傳來。

熟悉的分明應(yīng)當(dāng)還在關(guān)城中——

“夫人想吃什么，我去給夫人做？”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事外出，會留存稿箱~話說，你們真的不打算多愛我一點(diǎn)么_(:3」∠)_走過路過留個收藏唄，作收還是文收自由發(fā)揮就好~

第11章 姑娘

宋拂的聲音輕重緩急都十分分明。心情好時，輕輕的，像是飄在天上的云朵，軟乎乎，不見鋒芒。惹急了才會噼里啪啦的說話，全然變作另一幅模樣。

和安西都護(hù)府轄下諸地的女子不同，宋拂一開口說話，字正腔圓，絲毫聽不出任何當(dāng)?shù)乜谝簦闶欠Z，也能說得分外流利自如，仿佛本就是她應(yīng)該會說的語言。

隔著半扇闔上的門，桓岫聽見的這個聲音，柔柔的，和宋拂的聲音一般無二。但這人，不是宋拂。

他往前走了幾步，進(jìn)到大堂，便見母親袁氏正坐在一旁，身側(cè)立著一個婢女模樣的女子。方才的聲音，就來自她口中。

光是從背影看，真的還像極了宋拂。桓岫有一瞬間，以為她就是。

“二郎回來了。”

見桓岫進(jìn)門，袁氏笑著站了起來，身側(cè)的婢女忙伸手托了把她的手肘。

“母親。”桓岫頷首，目光落在袁氏的臉上。

桓岫的生母袁氏乃是尚書令桓季的正妻，自嫁入桓家以來，為桓季生下三子。桓岫正是次子。袁氏不過四十多歲，卻在多年前因操勞過度，一場大病，病愈后已經(jīng)生得兩鬢斑白，早已不復(fù)美貌。

桓岫從前覺得袁氏活得委實(shí)辛苦了些，要操持這么大的一個家，還需得應(yīng)對后宅那些野心勃勃的女人。可后來看久了便知道，母親寧可操勞，也絕不會放任丈夫與自己同床異夢。

可即便如此，不得不承認(rèn)，袁氏的確是位好母親，只是她的出身教養(yǎng)，注定令她不會與自己的親子太過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