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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人的,”許清棠疑惑:“她陪我來干什么?”
江宛先是一愣,而后控制不住地笑,笑完,她揮揮手,說:“沒事沒事,我隨口一說。”
聽著她話里的鼻音,許清棠問:“你病了?”
“是啊,我員工感冒了,把我給傳染了,”江宛湊上來,自來熟道:“一起進去吧。対了,你們最近怎么不來酒吧了?我們酒吧最近在搞活動,三周年,清棠,你跟糖糖可得來捧我的場啊。”
“最近有點忙。”
“再忙也得放松一下,尤其是她,你發沒發現她黑眼圈都重了,勞逸結合才行。”
……
兩人并著肩往里走,經過一處草坪時,前面忽然圍滿了人,嘴里都在驚呼著“跳樓”“跳樓”。許清棠先是一怔,而后擠開人群上前,遠遠的只能看到地上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她憑借衣服認出了那人是剛剛跟老太太兒子爭執的男人。
許清棠下意識拿出手機想打120,又聽到耳邊有人說:“有人去叫醫生了,哎,這又是何必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許清棠白著一張臉往住院部跑,直到了電梯到了目的樓層,她才恢復思緒,江宛緊隨其后過來,微喘:“清棠,你怎么了?”
許清棠冷靜下來,說:“沒什么,你不是要去掛號嗎?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
“你是不是被嚇到了?別怕,剛剛醫生已經到了,聽說還有氣,應該能救回來。”
江宛跟著她走,說:“你這樣我也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回去?”
聽她這樣說,許清棠搖頭說:“我沒事,今天我是陪我媽來的,她身體不太好,我怕她知道這件事會有陰影。”
眼看著江宛不打算離開,許清棠只好說:“那你一會兒別在她面前提這件事,幫我瞞一下。”
到病房的時候,老太太和她兒子都在里面,眾人顯然還不知道跳樓的事。
許清棠把水果放下,客套了兩句,接著說:“媽,咱們回去吧,我們劇院臨時有點事叫我過去處理。”
老太太熱情挽留,幸好是祁老師也不太想久待,三人便從病房里出去,許清棠介紹道:“這是顧宜之的朋友。”
江宛微笑:“阿姨。”
祁老師也笑:“身體不舒服?”
“是啊,最近這天氣不是總下雨嘛。”
三人閑聊著從電梯出去,祁老師看著路的方向,問:“怎么走這邊?”
走前邊肯定能看到那血淋淋的場面,許清棠正在想借口時,江宛已經笑起來,自然道:“前面堵著,宜之在后門等我們。”
許清棠:……
顧宜之自然不可能那么剛好就出現,大約是江宛早就將她叫來。
來到醫院后門,許清棠果然看到顧宜之的車停在路邊。
顧宜之先是把祁老師送回家,又折返回醫院,江宛走下車,対著許清棠說:“小清棠,回見,到時候記得一定要來給姐姐捧場啊。”
許清棠:“…好。”
車重新開起來,顧宜之給許清棠遞過來一瓶水,嗓音溫和,“沒事了,別想太多。”
“我沒事,就是怕我媽她……”
許清棠靠在車窗上,覺得有點心煩氣躁,后悔當初沒有換病房。
“沒看到現場,以后就是聽人提起來也不沒這么觸目驚心,老師不會這么脆弱,別擔心。”
“我知道,我就是擔心……”許清棠嘆氣,說:“我媽之前的病友有個兒子,是同性戀,剛剛跳樓的就是他男朋友。”
聽到這話,顧宜之沉默了片刻,安慰說:“以后給老師換家醫院吧。対了,我知道這樣說很冒昧,但如果老師的病是因為這個,其實你應該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許清棠抿唇:“看過了。”
顧宜之空出手在許清棠的頭頂揉了下,“那件事跟你們都沒關系,別自責,別跟自己過不去。”
許清棠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微微失神了會兒,莫名其妙眼眶有點熱,說:“我還好,沒心沒肺慣了,就是我媽她不肯放下。”
看著窗外來回穿梭的車流,許清棠陷入了回憶。
祁老師從前任教的一中是臨城重點高中,許清棠那時候還小,対她眾多學生有印象的只有一個叫祁清月的女孩子。
許清棠小學時就常常能在家中看到她,總喊她姐姐。
其實祁清月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她家里姓劉,家境不好又重男輕女,在祁清月上高一的時候想讓她退學去結婚,換彩禮給弟弟在縣城里買房。后來是祁老師幫忙,這場鬧劇才結束。那個年代改名改姓沒有現在這么難,祁清月便自己做主去偷偷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