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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許清棠不僅能看到祁清月,還能看到她身后跟著個女孩子,兩人形影不離,很是親密,甚至還會互相親吻額頭。
那時候的許清棠并不懂這代表著什么,還是后來祁清月給她買糖,讓她別跟祁老師說,并悄悄說,這是愛,不是病。許清棠想,女孩子跟女孩子親吻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嘛,要是多一些女孩子親親就好了。
但自那以后,許清棠就很少能撞見這種事,只知道某段時間祁清月看起來很憔悴。
在學校偶爾也會有人到她面前表情嫌棄地說你媽的學生是同性戀,沒多久,又有人說你媽是殺人犯。
后來許清棠才知道,祁清月跳樓了。
她跟那個女孩的事情被女孩家里知道,鬧到了學校,女孩說是祁清月威脅自己做的那些事,輿論和校園暴力這兩座讓人絕望的囚牢很快將祁清月壓倒,她在跳樓前撥過祁老師的電話。
祁老師趕到的時候,祁清月剛好在她面前跳下去。
一切都是那么剛剛好。
祁清月的家里人為了索賠抬著她的尸體到學校鬧了足足十天,直到拿到了滿意的賠償金才消停,可即使這樣,他們還是連給祁清月下葬都不肯。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件事情吸引了無數媒體,祁老師被推上風口浪尖,網絡暴力口誅筆伐,甚至還有人上門鬧事。
祁老師身體自那以后便不怎么好,后來也跟學校辭職。許清棠后來帶她去看過很多心理醫生,但都收效甚微。
知情的人總說祁老師是傷心祁清月的逝去,但許清棠心里清楚,這只是其中之一。網絡暴力,流言蜚語,人情冷漠和那永遠等不到的道歉,無一不是困住祁老師的囚牢,讓她深陷泥沼,無法自救。
“棠棠,以前自己一個人很辛苦吧。”
顧宜之的聲音讓許清棠有些回神,她低頭時,無意間看到了自己腿上的傷疤,忍不住笑了下:“還好吧,我也不是什么喜歡吃虧的人。你之前不是問我傷疤哪來的嗎?其實我騙你的。”
許清棠聳聳肩,輕描淡寫道:“就那會兒來的。”
顧宜之把車停在路邊,許清棠剛要問怎么了,便看到她俯身朝自己靠過來,在她眼角吻了吻,“想親親你。”
四周人來人往,川流不息,許清棠耳根紅了,推著顧宜之的肩膀,“這大街上,流氓吧你。”
兩人正說話間,祁老師忽然打來電話,許清棠連忙滑動接聽,“清棠,你到劇院了嗎?”
許清棠坐正身子:“沒呢。”
“宜之還在你旁邊吧?”祁老師問:“你把電話給她,我跟宜之聊聊。”
許清棠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先把電話遞過去:“我媽說想跟你聊聊。”
等顧宜之接電話后,許清棠又拿起顧宜之的手機,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示意她給自己解鎖。
顧宜之跟祁老師打招呼:“老師?”順便幫她開鎖。
許清棠揚揚眉,點進錄音,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天讓她羞恥到爆表的語音。
那天去南山日出沒看成反倒淋了場雨,許清棠也沒記起要刪錄音。
她手指剛點上去,準備長按刪除,可下一秒,屏幕上沒彈出刪除的選項,反而是她自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穿出來——
“親愛的,我的老婆她打我,還跟外面的女人……”
許清棠嚇得半死,連忙關掉,她轉頭去看向沉默地顧宜之,從她手中拿過電話,試探開口:“媽?”
向來溫和的祁老師聲音嚴厲了點:“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緊接著,那頭窸窸窣窣傳來勸和聲:“哎呀,小孩子喜歡玩嘛,很正常的。”
“是啊是啊,應該是那個什么cosplay的吧,現在很流行的,我女兒前幾天穿的奇奇怪怪的說自己什么創世神。哎喲,清棠估計也是演的這個吧?外國的神老婆情人一大堆很正常的嘛。”
許清棠:…?
怎么一下子這么多人……
第28章
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面容,許清棠硬擠出了幾分笑容。
跟祁老師解釋了半天,終于用語調訓練來搪塞過去,掛斷電話,許清棠呼了口氣,側頭看向顧宜之,忍不住瞪了眼:“你還笑?”
顧宜之在許清棠臉上捏了下:“怎么這么可愛?”
許清棠坐直身子,呵了下:“還可愛,丟死人了。”
說完,許清棠忍不住朝顧宜之看了眼,問:“我媽好像還挺喜歡你的,她找你什么事?”
顧宜之重新把車開起來,聲音淺淡:“想給我介紹對象。”
“……”許清棠啊了下:“為什么?”
顧宜之轉頭,很溫柔地沖著許清棠笑:“或許是因為許小姐沒給我介紹吧。”
莫名被陰陽了一波的許清棠:……
她自知理虧,邊撥弄著頭發邊說:“誰讓你長得仙女似的,行了行了,算我對不起你。”
按照顧宜之的說法,就是方才送祁老師回去后,有鄰居看到顧宜之便問了一下,得知她單身,于是很熱心地就想著給她介紹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