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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很想死,真的很想死。
從知尚回來,許清棠覺得對上誰的眼神都覺得尷尬,她掏出手機,給顧宜之發了個謝謝,想了想,后面又跟著一個貓貓的吐舌賣萌表情包。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顧宜之一直沒回復。
反倒是周嘉然給她發了信息,約她吃飯。
許清棠說下午沒空那是誆顧宜之的,當即應下,涂了個口紅就赴約。
周嘉然把她約在電視臺附近的一家餐廳,許清棠一進去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周嘉然,她走過去,打趣道:“好難得。”
說完許清棠就愣了下。
她隱隱約約間想起了不久前顧宜之也這么對她說過話。
只不過顧宜之那狐貍說話妖里妖氣的,不像在調侃,更像在撩撥。
有點不妙,她居然被狗女人潛移默化了。許清棠心中想。
周嘉然轉專業后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少了些,但默契還是有的,她嘖嘖搖頭:“清棠,你一藝術工作者怎么學起了資本家那套,我再忙也會有歇著的時候好嗎。”
許清棠坐下,哈哈笑:“我要是資本家肯定讓你天天躺平。”
她落座后,餐廳服務員給她上了一杯咖啡,許清棠喝了口,澀得有點喝不下,而后看向周嘉然,說:“怎么了?新綜藝拍得不順利?”
周嘉然正吃著菜,聽見這話放下筷子,“說不上不順利,就是沒我想的那么簡單。以前拍照片拍微電影,什么都是自己來,除了累點,覺得還挺簡單的。現在,這那一堆人,誰的意見都要聽,我就跟那等著擦屁股的老媽子似的……算了,不提這個。”
她聲音頓了頓,說:“這次嘉賓一共有六個,有個會唱點戲腔的說是要去國外拍什么大電影,把我給鴿了。”
許清棠聽著她把話說完,這才問:“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只能重新找人了,”周嘉然喝了口果汁,嘆氣道:“要是你還接綜藝就好了,咱們姐倆合作不比那說話跟放屁似的人好?”
許清棠大學的時候缺錢,那會兒又正好涌起一陣“國風”潮,經常有綜藝找上她。后來,有了點積蓄后許清棠便怎么也不肯再接觸這個圈子。
起初周嘉然疑惑,直到看到許清棠家里那一堆恐嚇快遞以及病重的祁老師,登時有所明悟。
許清棠失笑,而后道:“你想讓我給你找人?”
“跟你說話就是敞亮,”周嘉然點頭,直接道:“我想找個戲曲專業的,二十幾歲,人大方點就行。”
許清棠說:“你讓老師給你介紹不更好?”
“我哪敢,”周嘉然聳聳肩:“我自己就不學好,再‘帶壞’別人,老師非把我骨灰揚了。”
說完雙手合十,“清棠你就饒了我吧。”
“我可以幫你問問,但能不能找到我也不好說,你自己那邊也多留意一下。”
周嘉然舉起玻璃杯:“我真是愛死你了親愛的。”
聽到“親愛的”,許清棠一下子就被水嗆住,咳嗽了半天,看著周嘉然強裝鎮定:“好說好說。”
周嘉然給她遞過去一張紙巾。
許清棠擦了擦唇角,抬眼時發現周嘉然一直在盯著她,許清棠心中疑惑:“怎么了?”
像是掃描儀似的,周嘉然上下打量,說:“這話該我問,清棠,你怎么了?今天看起來怪怪的。”
許清棠一聯想到中午在電梯的尷尬經歷,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說:“我哪有,嗆口水有什么稀奇?”
周嘉然忽然一笑:“清棠,你最近是不是又談戀愛了?”
“噗。”許清棠又嗆住了。
周嘉然攤攤手,說:“你看你看,我才隨便問一句,你反應就這么大。”
許清棠覺得自己真是有理說不清,戀愛?她都快英年早逝了。
許清棠調整好呼吸,說:“別提了,我最近倒霉的很。”
對于要臉的人來說,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但自從跟顧宜之相識以來,許清棠就總覺得臉上輕飄飄的,面子?那是什么東西?她早丟光了。
周嘉然有些不信:“是嗎?我看你紅光滿面的。”
“真的。”
周嘉然恍然點頭,提議道:“照你這么說的話,那咱們去靈濟寺逛逛吧,聽說那里求什么都聽靈驗的,正好去那里轉轉運。”
許清棠也想出去散散心,把那段經歷忘掉,兩人一拍即合,吃完就出發。
靈濟寺在臨城郊外,兩人到的時候寺里人不少,廟里有解簽的地方,許清棠隨大眾抽了一簽,隨口問的是最近的姻緣,最后得出的是上上簽。
那一瞬間,許清棠覺得這萬金油寺廟也并不是很靈驗。
就她最近這一團糟的生活,還上上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