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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生蠔也可以自體繁殖。”蘇棠回答自若，絲毫沒覺得尷尬。

“哎呀，好吃就是王道啦。”顧一凡聽得別扭，轉移了話題：“你是來度假的還是學生？”

“不是度假也不是學生。”蘇棠說著，將無花果醬抹在可麗餅上。

“那你是華裔？還是在這邊工作？”

“不是華裔，也沒有工作。”蘇棠咬了一口，細細咀嚼。

這回答讓顧一凡不知如何問下去了，他索性直接開口：“那你有回國的打算嗎？”

“最近是準備回去了。”無花果醬粘在了蘇棠左邊嘴角，看上去有些滑稽。黎恒瞟到了，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提示蘇棠，可她全然沒注意到。

顧一凡聽到蘇棠會回國，來了精神：“那你什么時候回國，我們一起唄。”

“暫時沒想好什么時候回去。”蘇棠說完，又覺得這樣直接拒絕不太禮貌，補充了一句，“哥哥，我們有緣會再見的。”

“那加個微信？”顧一凡并沒有就此放棄。

蘇棠笑笑，放下可麗餅，用紙巾擦了擦嘴：“我寫給你我的微信號吧。”

她又拿了一張餐紙，用上午的那支眉筆寫下“蘇棠：st_leon”。楷體的中文和花體的西文，搭配在一起很漂亮也很協(xié)調。

整晚上，借著紅酒那點后勁，顧一凡暢所欲言。但基本都在聊他和黎恒。

講他倆從高中就一塊玩。自己多年來一直單身，雖然黎恒也單身，但他有個暗戀女神，比他們大3歲。黎恒整天一副臭臉，脾氣也臭的很，不過是個事業(yè)批，一談工作就跟打雞血一樣，自己雖然沒什么事業(yè)心，可是人好心善，他倆大概是互補才能做朋友……。

剛開始黎恒還踢他腿，讓他閉嘴。后來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作用，索性離遠了開始喝自己的酒。

蘇棠全程在聽著顧一凡說，偶爾禮貌地點頭回應。

黎恒安靜地喝著莫吉托，傍晚海風有些涼，他余光看著坐在對角面帶微笑傾聽的蘇棠，今晚的她跟那晚的她，判若兩人，甚至恍惚間他覺得這是兩個人。

周圍嘈雜，只有他倆安靜如夜，仿佛世界也只有他倆，他甚至想沉醉在這個夜晚中靜止在這一刻。但他又迅速打消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起身去前臺結賬了。

黎恒回來后，看到顧一凡紅著臉趴在桌上，蘇棠的包搭在椅背上，人卻沒了蹤影。他環(huán)視四周，蘇棠正朝這邊走來。

黎恒起身，迎上她，抓住她的胳膊，快步拉著她往/餐廳外走。

蘇棠嘗試幾次甩開他的手，未果。

待到了附近相對僻靜的角落，他才松開。明顯有些不悅：“你弄疼我了。”

“我說的交易，你考慮好了嗎？”

“沒興趣。”

黎恒慢慢靠近她，把她逼到墻角：“那我豈不是被你白睡了。”

蘇棠輕聲一笑：“今天請你吃飯了，兩清。”

“賬單，剛才我付過了。”

“那你想怎樣？今晚再睡回來？”

兩人相視一笑。

黎恒看著蘇棠，眼里竟有不可名狀的希冀：“你下周三回國？”

蘇棠嗯了一聲。

“航班號給我，我去機場接你。”

蘇棠的媚眼輕揚，眼中全是黎恒和淡淡的笑，淡淡地回了句：“好。”

第4章 你屬于我蘇棠沒有跟顧一凡道別，異國……

蘇棠沒有跟顧一凡道別，異國他鄉(xiāng)，“再見”有時候就是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走之前，她在餐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四折疊起遞給了黎恒，并叮囑道：“留給顧一凡的。”

酒醒后,顧一凡連續(xù)加了蘇棠n遍微信，但都沒有通過。

黎恒把蘇棠留下的餐巾紙遞給顧一凡。

娟麗的五行字舒展在紙上：

“如果你的包被搶了，只管追上去，因為下個轉角的路口，你就會發(fā)現(xiàn)它安然地躺在地上。畢竟除了錢和手機，其他東西對小偷來說都沒有用。中國人不騙中國人。——蘇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