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葶月杏眸瞪圓,這人什么時候出來的。
寧夜看了眼那被搓扁的櫻桃煎,收斂心緒:“確實,家母喜酸,我不喜歡食酸,多謝陸夫人美意。”
陸慍自然牽起沈葶月的手,覺察到她小手冰涼,便知她在風口里等久了,皺眉道:“怎么不多穿點?”
沒等沈葶月開口,他便解開了外氅披在她身上。
沈葶月肩膀一沉,低頭去看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衣裳,心中一陣發(fā)毛。
白日里的陸慍和昨夜書房的他,天差地別,仿佛是兩個人。
不過她很快明白,這是陸慍在做給別人看。
鎮(zhèn)國公府的世子爺,就算不喜歡她,在外人眼里,也會和自己的夫人相敬如賓,不因別的,只因他是世家出來的子弟,素來最要名聲和臉面。
沈葶月不覺得有什么,她們之間本就是利益交換。
她看重“陸夫人”的身份,陸慍則需要一個沒有家世的女子打消圣人忌憚鎮(zhèn)國公府的疑慮。
她悄悄反握上了十指,和他貼的更近了些。
這樣細微的小動作,陸慍自然能感知到,他那緊抿的唇隨著她小指一圈圈磨人的動作緩緩舒展開。
寧夜不愿再看兩人秀恩愛,皺眉道了句:“陸大人還有事嗎?”
陸慍微微挑眉:“改日再來看你。”
從寧府走后,兩人陸續(xù)上了馬車。
沈葶月還想接著剛剛的“熱乎勁”給他遞點心,便被一盆冷水灌了下來。
“誰讓你出門的?”
沈葶月癟了癟嘴:“對不起,大人,是我求了長公主殿下才出來的。”
陸慍看著那打開的紅木食盒,心中愈發(fā)生氣,說出的話也像淬毒的刀子:“以后無事不要出門,記好自己的身份。”
沈葶月迎難而上,雪白柔夷勾了勾他的袖口,討好道:“我的身份是大人的妻子,妻子想給夫君送點心,這有錯嘛?”
陸慍氣極反笑:“所以,你這點心送誰了?”
沈葶月被問的一怔,知道他指的是寧夜。她睜了睜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身子傾斜著湊近了些:“大人,你吃醋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眼前忽閃忽閃的眨啊眨,睫毛猶如羽毛一樣勾著他的心。
陸慍身處食指點了點她的太陽穴,將人推了回去:“閉嘴。”
沈葶月有些恍惚,但又不確定,今日的陸慍好像和素日不同。
她可以確定,他此刻不像真生氣的樣子。
她見過他人前矜貴,人后敗類的樣子。
若按陸慍的性子,他定要瞭起纖長的眼皮,輕慢的譏諷句,你配嗎?
然而他沒有。
沈葶月猜不透,但既然他不生氣,她便得寸進尺些。
小姑娘笨拙的,輕輕的,勾了勾他的掌心。
男人沒理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此刻馬車里就她們兩人,好不容易爭取來獨處的機會,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她干脆牽住了他的手,鼓起勇氣道:“大人,過幾日去揚州,可以帶上我嗎?”
陸慍皺眉,低頭看了眼
她不規(guī)矩的纖細指節(jié),復又抬頭,冷淡的聲音不辨喜怒:“沈葶月,你已及笄,成年后想要提要求,首先看你有沒有談條件的資格。你以為你是誰,王公貴女嗎?”
對上那雙清冷的黑眸,沈葶月咬唇,攥著他的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陸慍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可顯然說到這的話就已經(jīng)難聽刺耳到極致,再開口也是自取其辱。
他說的沒錯,如今的她,確實沒有談判的本錢。
空氣近乎凝滯,車夫的聲音從簾外傳進來:“世子爺,到了。”
陸慍睜眼,聽不見一般,甩開她的手,起身下車。
男人力道不大,卻充滿嫌惡。
沈葶月氣得暗暗攥緊了拳。
她現(xiàn)在沒有資格,不代表日后沒有!
不然這滿長安如她一般顏色的女子,不是沒有,他見過那么多,怎么一個都沒有讓他動了想娶的心思?
陸慍能娶她,定與那夢境有關(guān)。
回到府中,沈葶月倚在窗邊,小手托著腮,眸光不死心的落在東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