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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承妤主動,寧夜也不躲,撐著手臂倚在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演戲。
蕭承妤腦海中不斷回憶著素日里十櫻是怎么伺候自己的,用銀匙舀了口藥汁湊了上去。
然而不知是她太緊張,還是寧夜不配合,半勺褐色藥汁順著男人薄唇流淌到鎖骨上,淡淡的藥香混雜著紫檀香在兩人之間彌漫。
蕭承妤羽睫輕抖,心也跟著下意識發(fā)顫。她放下碗,心虛道:“我替你擦擦。”
上好的絲絹拂過寧夜唇邊,他睨著蕭承妤那張明艷嬌羞的臉,啞聲問:“殿下這是何意?”
一炷香后,蕭承妤驟然起身,臉頰通紅,嗓音帶著顫,哆哆嗦嗦道:“寧大人,你不要太過分!”
寧夜輕拂了拂唇邊的口脂,淡淡道:“三日后,臣會安排公主與大夫入獄探望駙馬。”
蕭承妤狠狠剜了他一眼,提裙跑了。
府中春景在兩側(cè)倒退,可她無心觀看,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男人欺壓過來的紫檀清香。
小廝林甲林乙正拿著呈文從外面回來,在門口就看見了公主儀仗。
林甲有些摸不著頭腦,大人有趙家靈藥,挨打的臀部傷得不重,敷藥后的第二日就好了,今早起來還練劍來著,怎么還要在家公務(wù)?
林乙則看著驚慌而逃的小公主,低低笑了聲,還能為啥,他家大人有喜歡的人了唄。
蕭承妤走到門口,正撞見從刑部來的陸慍。只是眼下她釵環(huán)松散,呼吸絮亂,也沒法敘舊了,只匆匆道了句:“四表哥好。”然后便狼狽地上了馬車。
陸慍凝眉,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在門口佇了會兒,眼看著香車徹底消失在巷子口,這才進(jìn)府。
陸慍推開門時,寧夜已換好一身墨色常服,正臨窗整理案本。
見狀,陸慍瞇起眼,“寧子業(yè),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寧夜動作沒停,泰然自若道:“陸大人,我現(xiàn)在是病人,不是大理寺的犯人。”
陸慍撇了撇嘴,別人不知,他能不知嗎?
這事本是蕭承妤胡鬧,圣人自覺理虧,又怎會真下手,不過是想堵住文臣的悠悠之口,給朝堂一個交代罷了。
三十棍,撓癢癢還差不多,糊弄誰呢。
二人正交談著,府門轔轔之聲停了下來,隨后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匆匆道:“大人,世子爺,門口停了一輛鎮(zhèn)國公府的馬車,來人拿的是永寧長公主的腰牌,說有事要見世子爺。”
陸慍一聽長公主的名號,沒搭話,自顧自的喝茶水。
寧夜暼了眼陸慍:“找你的。”
陸慍不置可否,無非是快要成婚,阿娘又派人催他回府罷了。
寧夜無奈,眼前這位世子爺?shù)钠怅裆蟻恚闶鞘ト艘矡o可奈何。
既然陸慍不想見,他去打發(fā)就是。
寧夜朝管家道:“我來。”
寧府門前,沈葶月一身水藍(lán)色手繃竹緞交織襦裙,上邊罩著茉綠繡花浣花披帛,白皙如青蔥的手上安靜交疊,身側(cè)元荷拎著一紅木食盒。
寧夜在院子里遠(yuǎn)遠(yuǎn)瞧著那女子氣質(zhì)如蘭,模糊的面容如同清泉般移不開眼,便知這是陸慍那位美極了的未婚妻。
只是,裝還是要裝的。
他到人跟前,略客氣道:“在下寧夜,是這府中主人。”
聽見有聲音,沈葶月轉(zhuǎn)過身,美眸對上寧夜的眼睛,彎成一雙銀月:“大人好,不知陸大人可在府中,可否帶我去見他?”
寧夜自看清了她那張臉后,整個人就僵滯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大人,寧大人?你眼睛怎么紅了?”
沈葶月有些疑惑,又喚了兩聲。
這人好生奇怪。
寧夜恍惚回神,看著那張朝思夜想的臉,壓下心頭酸澀哽咽,輕聲道:“風(fēng)大,迷眼睛了,讓姑娘見笑了。”
沈葶月笑了笑:“是呢,這門前站著,風(fēng)是有點大。我是陸大人的未婚妻,給他帶了些點心。”
見寧夜沒有帶路的意思,沈葶月咬咬牙,轉(zhuǎn)頭從食盒里拿出一匣子櫻桃煎,“來時匆忙,沒做多少,寧大人若不嫌棄還請嘗嘗。”
寧夜怔怔的看著那櫻桃煎,下意識道:“你也喜食酸的?”
沈葶月點點頭,手指捻了一顆遞上去,“大人嘗嘗,元荷做的酸甜適中,出來前還用井水冷過,清清爽爽的,味道極好。”
書房里,陸慍久等寧夜不來,便自顧自出去尋,這一抬頭便瞧見自己那未過門的小娘子言笑晏晏的給別的男人遞點心。
他那張極為出挑的臉,霎時沉了下去。
沈葶月遞過去的櫻桃煎驟然被奪了去。
冷冽的雪松香挾著勁風(fēng)鋪面而來,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被那墨色身影擋在了身后。
陸慍音色沉沉:“他不喜歡吃酸的。”
第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