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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葶葶。”喚她的聲音低啞冷冽,透著絲絲矜貴。
她艱難吐字:“你到底是誰……”
男人低頭吻著她的發(fā)梢,忽地猛發(fā)力,鷙聲發(fā)問,“舒服嗎,我和他,誰伺候你伺候得更好呢,嗯?”
“滾開……”沈葶月薄唇翕合,無意識的輕.吟出聲,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四肢百骸都被那股酥麻的痛感席卷。
她黛眉無力的蹙著,既羞恥又惱怨,陷入這場夢境掙扎。
“姑娘,姑娘!”
沈葶月驟然驚醒,唇間大口喘著粗氣,額間薄汗涔涔,這意識驚恐間,她看見婢女元荷貼近自己,食指更是抵在自己唇邊。
似乎叫她不要喊出聲。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做那匪夷所思的春.夢了。
沈葶月眉眼羞澀濕潤,忍不住垂下頭,素白指節(jié)輕輕扶著胸.脯順氣。
少傾,沈葶月平復(fù)好心緒后,才抬頭問元荷,“我沒說什么吧?”
元荷想了想,姑娘方才大片雪白肌膚袒露,衣領(lǐng)也被扯得凌亂松垮,兩條玉潤長腿更是因燥熱泛起點(diǎn)點(diǎn)潮紅,那撩人動魄之態(tài),看得她口干舌燥。
她與姑娘同為女子,可元荷還是忍不住臉紅了起來,暈乎乎點(diǎn)點(diǎn)頭,旋即又搖搖頭。
沈葶月有些懊惱,自她及笄后,隔三差五就會陷入這陰.濕孟.浪的夢境中。
初時她以為自己只是到了及笄的年紀(jì)春心萌動,所以偶爾會夢見與男人敦.倫,也屬正常。
只是這夢境漸漸來的頻繁,每每夢醒后她便全身無力,酸澀濕潤,她才隱隱覺得不妥。
夢中的男人是誰?
就算是旖.旎的周公之夢,她起碼也換個男人來吧,怎么次次都是一個人?
沈葶月愈發(fā)覺得毛骨悚然,難道是自己未來的夫君,不然為何會與她行歡.好之事?可她身處江南小鎮(zhèn),自出生時便不曾離過鎮(zhèn)子一步,哪來的機(jī)會認(rèn)識男人?
這個夢反復(fù)出現(xiàn),像是某種暗示,何況夢中那男人衣料價值不菲,她雖不認(rèn)識,可也知道不是甜水鎮(zhèn)能出現(xiàn)的料子,她怎么會跟這種身份的男人扯上關(guān)系?
沈葶月越想心越?jīng)觯樕彩蛛y看。
旁邊的元荷不知道沈葶月在想什么,只當(dāng)她還在害怕昨夜夫人和老爺吵架的事,溫聲安慰道,“姑娘,別怕,
提及生母,沈葶月眼神一黯,方才的夢境頓時蕩然無存,她又陷入那種原生家庭帶來的驚懼中。
元
荷頓時捂嘴,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哎呀她怎么嘴這么笨,本來是想安慰姑娘的!
沈葶月有心想握握元荷的手,告訴她沒事,經(jīng)歷的多了,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可想起離開家的前夜她還是忍不住雙腿發(fā)抖。
那夜她剛給弟弟打完洗腳水,途徑母親房間時便聽見她與父親在吵架,她聽了會兒,好像是姨母讓她上京,但是母親不同意。
“她又不是親生的,你這么護(hù)著那個小蹄子作甚?怎的,還對我那國公府的妹妹念念不忘呢?沈從人,我告訴你,我還沒死呢,你別欺人太甚!”
沈從人被她吼得又急又惱,上前狠推了一把徐云娥,手捂胸膛猛咳道:
“你這棄婦莫要胡謅!我與你妹妹清清白白,從無不文之事?如今小姨讓葶葶上京,從去年冬到今年開春,你百般阻撓不就是惦記著從她手里摳出點(diǎn)銀子嗎?葶葶若真嫁進(jìn)去國公府,小姨還能短你的銀錢不成,這些年若不是靠著她每月接濟(jì),咱家能過上如今的日子嗎,徐云娥,做人要有良心!”
徐云娥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嗬,如今的日子,如今什么日子?沈從人,實(shí)話告訴你,若不是看在順哥兒的份上,我早就跟你過夠了,你從當(dāng)年見到徐云霜的第一眼,你就沒忘得了她!還良心,我呸!”
這樣的爭吵沈葶月早就見怪不怪,父親是讀書人,娶了一個胸?zé)o點(diǎn)墨的悍婦,這日子怎么過怎么擰巴,若不是有少年的情意撐著,兩人膝下有個兒子,也不會這么將就下去。
只是她心中有個疑問,徐云娥那句自己非她親生,到底是氣話還是真的?
這句話縈繞在她腦中十幾日,從甜水鎮(zhèn)到京都這一路,始終揮散不去。
晨曦破曉間,夜半驚醒時,她總是隱隱不安,冥冥之中她總覺得有一些真相被掩埋,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從前她總以為母親重男輕女,所以她吃不飽穿不暖,在沈家的日子,不像女兒倒像是丫鬟。
可如果她真非徐云娥親生,只是寄養(yǎng)在她家里,那么她這十六年的苦難日子便可說得清了。
可她不是徐云娥的女兒,難不成是姨母徐云霜的女兒?
那她的阿耶又是誰?
她今年十六歲,徐云霜入國公府為姨娘也正好十六年,她的阿耶是另有其人,還是徐云霜不想讓人知道,她是那位二房老爺?shù)乃缴坎蝗粸槭裁葱煸扑撬囊棠福瑓s待她好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