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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月楹皮笑肉不笑,心道他等她用早膳的方式當真特別。
踹元澄那一腳可不輕,元澄竟能受得住這樣的折磨。
不過幾息,薛瞻就越過商月楹進了廳內,商月楹跟著進去才發現桌上已擺好早膳。
一屜鮮香軟爛的如意糕,兩碗栗米粥,還有一壺木樨清露。
薛瞻用膳時,仿佛是不喜下人在一旁候著,榮媽媽忙拉住要跟進去伺候的春桃,沖她搖了搖頭。
一時間只剩些細微的咀嚼聲,商月楹垂首咬著如意糕,到底沒忍住問:“眼睛何時好的?”
薛瞻動作一頓,淡聲道:“你走后。”
如此冷淡,倒像欠了他似的。
商月楹善心不與他計較這些細枝末節,咽下嘴里的糕點后便落了筷子。
“薛瞻,字清時,外祖是從前那位身懷大義的宋侍郎,外祖的姓氏加上自己的字,便是與我相識的宋清時。”
她垂眼看著杯盞邊緣,又無意識去摳弄自己的指尖。
昨夜驚慌之下,有許多事她沒來得及去細想,方才見了榮媽媽,聽榮媽媽提起她那早逝的婆母,俄頃就想起了秦意與她說過的,關于他的傳聞與事跡。
薛瞻:“名諱一事,檀娘與我不相上下。”
商月楹自認在此事上有些心虛,便沒與他嗆聲,轉而岔開話題,“所以,你舊疾復發是假,瞞著整個汴京去了揚州養眼疾是真,那又是因何緣故受傷?”
薛瞻停了筷子,看向她的烏瞳幽深,“夫人心疼我?”
商月楹訝然,“誰心疼了?我就是問問,總不能叫我什么也不知道吧?”
“我好歹也嫁給了你,你若頻頻樹敵,我若什么都不知道,豈知哪一日不會小命嗚呼?”這話說得聲若蚊訥,商月楹猜不準他有沒有聽見。
她又借著飲清露的間隙去望他的腰間,“玉佩呢?”
薛瞻:“碎了。”
商月楹‘哦’了一聲,沒再搭腔。
又默了半晌,見二人都用完了早膳,商月楹繞著腰間的那根細帶把玩,道:“今日去侯府敬茶,都督去么?”
薛瞻:“驍騎營事務繁瑣,皇城司代掌時管理不善,若是都督,今日忙,不去。”
睇了眼即將被她那雙手擰成一團的腰帶,他故作沉吟,“若是夫君,今日得空,能去。”
商月楹:“......”
他就是故意的!
商月楹掀著眼皮暗暗瞪向他,那眼神好似在說你竟還妄想我能喚你一聲夫君?
做夢去罷!
薛瞻見狀收回視線,呷了口熱茶后便起身往外走,“榮媽媽是我母親身邊伺候多年的老人了,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她,還有,庫房鑰匙在房中桌案下的暗格里,夫人從侯府回來后,若是無事,便去數數自己如今有多少家財。”
他這是何用意?
摑了個巴掌又塞一盒滿當當的糖?
她可瞧不上那些!銀錢她又不是沒有!
眼見薛瞻一只腳已抬出了門檻,商月楹又羞又怒,急急忙忙喚停他,“站住!”
薛瞻果然停住,回眸望來時閃過一絲訝然。
“我不認得侯府那些長輩,又與薛玉有些齟齬,我......我不想獨自去侯府。”
“你與我一道去。”
她壓下躁意,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抬眸看向他,一字一頓咬牙道:“夫、君。”
第21章 牽手。
春風乍起,引梨花落肩。
商月楹與薛瞻并排踏行在青石板路,他不說話,她便總用余光去瞥他。
方才那聲夫君喚出口,她也臊得慌。
薛瞻到底是應下與她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