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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賬后,商月楹這才恍惚想起自己還未答薛玉的話,她站在樓梯口,眼眉含笑回望坐在椅子上皺眉的薛玉,“都說是飛蟲了,興許方才就飛走了,又興許......”
她笑意更甚,“嫂嫂眼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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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珍寶閣,商月楹驀地松了口氣。
她拉著春桃往前走,直到離汴梁河遠了,她才換了副神色,秀眉緊蹙罵道:“姓薛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說罷,她又看向春桃,“怎么樣?小姐我方才厲不厲害?”
春桃忙豎起拇指,贊道:“奴婢都看呆了!”
夸贊完商月楹后,春桃面色又遲疑起來,“可是......小姐,那薛小姐回去會不會將此事告訴那位?若他要替堂妹出氣......”
商月楹一噎,不由暗暗咬唇。
她可不信薛瞻在景佑帝面前說的那些如何喜歡她的話。
她與薛瞻從未見過面,一邊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堂妹,一邊是她這個未過門的妻子,她當真拿捏不準薛瞻得知此事后到底會偏向誰。
倘若真替薛玉出氣,她往后的日子豈非難過?
愈往深處想,商月楹愈發氣惱,索性不管不顧道:“出氣便出氣,我豈能怕他?”
薛玉可惡,薛瞻更甚,常言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是還有景佑帝在么,她小命暫且丟不了。
這廂,永寧侯府。
元澄回來時,薛瞻正練完最后一招劍式。
薛瞻瞥他一眼,將寒淵劍擱置在一邊,解開了兩只手上的護腕,“她今日過得如何?”
元澄神情古怪地與兄長元青對視一眼,強壓住唇角的笑,輕咳一聲正欲開口,遠處就匆匆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薛玉頂著有些發腫的腦門闖進了薛瞻的院子,一見薛瞻她便嚎啕大哭:“堂兄,有人欺負我!”
薛瞻一眼便瞧見了她額上的鼓包,但仍慢條斯理旋身去樹下坐著,替自己斟了杯茶后,薛瞻這才問:“汴京還有何人能欺負你?”
薛玉沒好氣地叉腰告狀:“還能有誰!堂兄真是替我尋了位好嫂嫂,兄長看看我腦袋上的傷,便是那位好嫂嫂故意弄出來的!”
薛瞻飲茶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薛玉。
那額上的確有些發腫,因著抹了藥膏,瞧著便更嚴重了些。
他神色淡淡收回視線,“商小姐行事溫柔嫻靜,怎么會欺負你至此?”
薛玉有些急了,說話也口無遮攔起來,“溫柔嫻靜?堂兄便是這樣被她騙了?她可沒有半分溫柔的樣子,她恨不得叫我再多受些教訓......”
“教訓?”薛瞻打斷了她,幽幽問道:“你做了何事,要她教訓你?”
薛玉頓聲,垂著頭不說話了。
薛瞻瞧出她這心虛的模樣,眸色沉了沉,冷聲道:“陛下賜婚,這樁婚事便是良緣,阿玉,我不管你從前如何嬌縱,她嫁過來便是你的嫂嫂,你若還認我這個堂兄,該如何對她,你心里該清楚。”
永寧侯府雖說分了大房二房,可薛玉自幼便愛跟著薛瞻身后跑,因薛江流古板嚴厲,二爺薛江林教導子女那套法子便被襯得溫和些。
薛瞻與二房的關系,便比大房好上許多。
若非他出自大房,倒會叫人覺得,他是侯爺膝下的嫡子。
薛玉沒想到告狀不成反被訓斥幾句,張了張唇還想爭辯幾句,便見薛瞻神情已有些不虞,她只得小聲應下:“知......知道了?!?
薛瞻抬手喚來元澄,元澄知他是何意,忙進屋去取了上好的藥來遞給薛玉。
“今日之事,我無需多問,瞧你這模樣便是心虛,日后找個機會再與她道歉。”
薛玉千般萬般不愿,這會也只得應下。
她灰溜溜離開后,元澄這才忍著笑湊到了薛瞻身前,“大人,三小姐說得不錯,商小姐的確教訓了她。”
元澄將珍寶閣今日發生的事盡數告知給薛瞻,薛瞻聽得商月楹那句‘他對我如此愛慕’后便不由唇角輕勾。
聽清來龍去脈后,薛瞻道:“阿玉性子跋扈,吃點教訓也無妨?!?
元澄忙跟著應聲,見薛瞻這會閑著無事,他便從懷中掏出一張單子,道:“大人,這是二房四郎君在錦繡樓的賬單。”
薛瞻抬手接過來掃了一眼,冷笑一聲:“他還真是蠢得連狗都不如?!?
他提及的正是薛玉那位庶弟薛硯明。
幼時,薛硯明也總愛堂兄前堂兄后的喚他,從邊關回來后,薛瞻便發現薛硯明已被養成了紈绔放蕩的性子,說話做事極
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