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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柳孤城強自撐著跪直身子,羞恥到了極致的動作偏偏給他做出了幾分風骨。
——卻也只是給支配者折辱取樂的幾分風骨。
越長風一臉抽離的看著面前男人張著微微顫抖的手,僵硬的一下一下扇下去,痛苦得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都扭曲起來,鼻息卻是越發(fā)粗重燥熱,死死咬著牙關不讓羞人的聲音溢出嘴邊。
她還時不時的加以一些漫不經(jīng)心的“提點”:“腿分開,別讓本宮說第二次。”
“不會數(shù)數(shù)嗎?”
“一……呃、嗬……二……”
支配者卻還不滿意:“你這是在扇,還是在摸?”
扇巴掌的聲音更大了,反而報數(shù)的聲音細如蚊吶,沙啞晦暗難辨。
越長風讓他停了下來,腳尖輕撫漲紅得可怕的金絲雀:“嘖嘖嘖,真可憐。”聲音慵懶淡然,仿佛她不過是一個毫無關系的旁觀者,而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樣。
她牽著男人脖子上的牽引鏈走進籠子,把他抱到床上,動作是和剛才的冷漠抽離截然不同的細心和溫柔。
“夜深了,睡吧。”她的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話里的言下之意卻比剛才的殘忍程度毫不遜色。
越長風抱著他,像抱著心愛的玩偶一樣沉沉睡去,沒有半點要賞他釋放的意思。沒有她的命令,柳孤城也只能像玩偶一樣任她抱著,不能動彈半分,也不能自行解決。
洶涌的情潮直到后半夜才稍稍平復,在他終于累得昏睡過去的時候已是天光將至,越長風悠悠醒轉(zhuǎn),眸光深深的凝視了他的睡顏半晌,才果斷的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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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夜晚。
柳孤城沒有等到越長風回府,而是等來了長史常茵,帶著幾個下人把他按在銅鏡前,給他穿上來時那套清冷華貴的月白錦衣,又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戴上金冠玉帶,關在籠里的低賤奴寵在那一瞬間仿佛又變回了孤傲高寡的名門公子、四大世家之首的年輕家主。
常茵也按捺不住驚艷:“還真是像……不,比他還好看。”
柳孤城面色一沉,眸光驟然變得冷厲。
他自是清楚那個“他”是誰。主人固然有時刻提醒他過去身份的權力,但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將他和曾經(jīng)的柳時言比較。
常茵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可不會就這樣被嚇倒,啞然失笑的攤了攤手:“常某不過是奉了殿下之命,至于殿下為什么要你穿上這身衣服,你今天的身份是什么,現(xiàn)在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想必郎君心中有數(shù)。”
然后趁著柳孤城呆愣住的時候,連打眼色讓人將他塞進馬車。
馬車停在了對柳孤城再也熟悉不過的地方。
柳家墓園里一片死寂,除了墓園中央一抹單薄的素色身影外連一絲生人的氣息也沒有,在星月黯淡的夜晚更顯詭異。
重重云層后透出來的微弱月光映照在墓園中央那座柳家前少主、長公主先駙馬的陵墓之前,照得那抹身影更加孤冷凄清。
就像元旦那日一樣,女郎一襲素裙,梳成婦人發(fā)髻的青絲上別著一朵小白花,那是一身未亡人的裝扮。
柳孤城也是一身肖似其兄的衣著打扮,只是元旦當日是他刻意設計,現(xiàn)在卻是被對方所逼,本來他以為自己在暗而對方在明所致的主動權已經(jīng)完全對調(diào)。
對調(diào)了的,還有兩人此刻所站的位置。
柳孤城帶著五味雜陳的心情踏進陵園之中,在九個月前他還是站在墓園中心吸引對方注意的哪一個,現(xiàn)在卻是自愿地被逼、在被逼中自愿地成為支配者想要的模樣、一步一步走向?qū)Ψ降娜恕?
走到離柳時言的陵墓只有三步之遙的時候,佇立陵前的素衣女郎慢悠悠的轉(zhuǎn)過身來。
“柳郎。”
和低調(diào)樸素的衣裙不同,女郎的面容張揚艷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中眸波流轉(zhuǎn),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情意,在無聲之中誘人深陷、沉淪。
柳孤城看得怔住了,過了不知多久才回過神來。
“主人。”
本該是公子如玉、傲骨錚錚的人,馴服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越長風的嘴角滿意地上揚,“還記得第一次在這里相遇時,柳郎還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么?”
“那副矜貴孤高的傲骨,本宮想來還是有些懷念。”
柔和的尾音拖得長長的,仿佛真的帶了一絲回味和遺憾之意。
柳
孤城絕望的闔上了眼睛:“主人……我……”
他為了她折斷了傲骨,成為了任她主宰掌控的一件玩物,在她面前那些卑微不堪的過去統(tǒng)統(tǒng)無所遁形。
他又如何為了她,而變回曾經(jīng)的那個柳孤城?
“逗你的。”越長風輕松的說著,笑聲像銀鈴般清脆,毫無壓力的仿佛把別人的情緒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從來就不是自己。“比起被天生的棱角刺傷,本宮還是喜歡把玩徹底磨平了的東西。”
她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臉上饜足的神情不經(jīng)一絲修飾:“柳郎是我親手磨圓了的作品,我又怎會不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