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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在兩年前越長風(fēng)的那晚,他分明看見了……當(dāng)時一副單純懵懂模樣的少年,分明是在勾引他的主上。
陸行舟絕對不會承認(rèn)他對主上身邊的每一個男人都帶有偏見;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確保主上的安全罷了。
玄武衛(wèi)在會試的第二晚接到有人槍替代考的密報,可是上面除了一句槍替代考以外什么也沒有,消息來源也無法追查。直覺告訴陸行舟此事與越長風(fēng)一直追查的影子朝廷有關(guān),他深夜孤身來到關(guān)著柳十三的玄武衛(wèi)地牢之中,用了一整晚的時間才終于撬開了他的口,但也不過是得到了三個字。
聚賢閣。
聚賢閣是什么?
柳十三說他不知道,顧錦卿也說他不知道。
但沒關(guān)系,他總有方法從他想要的人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陸行舟收回架在顧錦卿脖子上的匕首,削鐵如泥的劍鋒已經(jīng)在青年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血痕。
“請問大人,小生可以走了么?”青年似乎心有余悸,連聲音也是怯懦的囁嚅:“小生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頓了一頓:“小生要回去了——殷姐姐說她會在會試之后過來看我。”
陸行舟死死的盯著他,看見了鳳眸之中那抹一掠而過的促狹得意。
兩年前的那一晚,他在屋檐上往下窺探,也曾看見過那樣的一抹得意。
陸行舟沉默不語,再次打了一個響指,馬車驟然停下。駕車的玄武衛(wèi)從外面打開車門,直接把車上的柔弱儒生扔了下去。
“考場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吧?”陸行舟淡淡問。
“是。”玄武衛(wèi)恭敬回答,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被扔下車外的顧錦卿可以聽見。“玄武衛(wèi)已經(jīng)把貢院圍得水泄不通,所有離開貢院的考生均須驗明正身,稍有嫌疑,即刻押進(jìn)詔獄。”
陸行舟只回了一句“好”,玄武衛(wèi)坐回車夫的位置,馬車出了暗巷,往皇城的方向駛?cè)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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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卿劫后余生回到崇化坊的小宅院,沒過多久他心心念念的“殷姐姐”還真是來了。
“姐姐,殷姐姐。”小狗一邊歡快的叫著,一邊擺著看不見的長長尾巴,小跑上前拉過女郎的手,雀躍的左右搖擺。
越長風(fēng)任他拉著,另一只手輕刮他高挺的鼻梁:無奈的笑笑:“考完三天的會試,還不覺累?”
顧錦卿燦然一笑,搖了搖頭,拉著她的手走進(jìn)屋里。
進(jìn)到屋里之后,一張俊俏無瑕的臉卻忽然面露憂色。
他一邊一絲不茍的為姐姐沖著茶,一邊好像一直在掙扎要不要說些什么,欲言又止幾次之后,才試探性的開口:“姐姐……我聽說了科舉代考的事。”
越長風(fēng)正在呷著顧錦卿給她斟上的茶,動作一頓,嘴角一勾,卻沒有多少笑意:“怎么聽說了的?”
“今日我出考場的時候,見到了好多玄武衛(wèi)的大人。”顧錦卿嘴角一扁,適時流露出一點點的委屈。“還見到了姐姐受傷那次,跟在姐姐身邊那位大人。”
“哦?”越長風(fēng)放下茶盞,秀眉一揚(yáng):“他單獨找你了?”
顧錦卿猶豫了一下,跪坐在女郎身邊,抬頭仰視的時候恰好展露了脖子上細(xì)細(xì)的新鮮血痕。
越長風(fēng)看見那道傷口,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顧錦卿小心翼翼的拉過她的手,輕輕說道:“那位大人問我,知不知道什么是聚賢閣。”
“我想他認(rèn)為我和那個聚賢閣有關(guān)。”
越長風(fēng)從他的手心抽出手指,兩指捏住小解元的下巴,俯身下去直直的看進(jìn)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眸深處。
“那么,小狗覺得,什么是聚賢閣呢?”
越長風(fēng)問得輕松,仿佛不過是兩人之間的又一句閑聊來往,顧錦卿卻是手心冒汗,知道他只要答錯一句,自己便會掉落萬丈深淵。
他故作深思,半晌之后,仿佛是鼓起勇氣般,毅然回道:“我猜,那是影子朝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