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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沈鎏死了。”
凰后是自縊,被宮人發覺時身子已經僵硬。可這事傳出去并不光彩,所以就告外是暴病而亡。后宮諸多男子都前來拜祭,一眾人群中,皆都穿得素凈。
姜漱玉并不愿前來,但怕有人痛哭傷身不得不過來等待。可她還是一眼就瞧見那道身影,裹著最沉重的烏色,還是難以遮掩那好顏色。多日未見,他神色淡漠。簇擁在一片花紅柳綠中。帶著股孤寡多年的哀怨憂愁。
這次后宮眾人難得能見陛下一面,自然是費盡心思打扮。嬴粲宣告后宮暫由李昭儀代管就匆匆離去。
無意看到從前張揚明艷的美人變成清冷破碎,帶著一股哀怨清冷的獨守多年空房的寂寥。
她也想成人之美,命人讓姜漱玉在晚時給趙貴人請平安脈。
姜漱玉本不想前去,托詞讓朱琰過去,對方連忙擺手。
“趙貴人整日端著張冷臉,誰也不愿多吭一聲。我這醫書還沒夠到給啞巴治病。”
姜漱玉只能硬著頭皮前去,應該有人打點過,偌大的殿內空無一人。她剛想敲門進去卻聽到沙啞的喘息,口舌似乎被堵住,哭泣難耐的嗓音從門縫不住傳來,聽著痛苦又愉悅。
她眸色微冷,手上青筋畢露,抬腳直接猛然踹開門。卻看到床榻上只有趙懷逸一人。
他眉眼濡濕,口中咬著一件衣料,聽見有人進來迅速用外裳遮蓋住身子。
沒料到來人會是她。
姜漱玉心中的怒意頃刻消散,她不該想到懷逸會同其他女子私會。
趙懷逸將懷中的里衣急忙塞到身后,唯恐漱玉看見后厭惡。這是他半夜偷偷去太醫署偷來的,因為太過想念她以至于無法入睡。只有握著她的衣衫才能淺眠。可上面屬于她氣味已經淡薄,已經無法讓趙懷逸迷亂,只剩下他一人孤單寂寥的氣息。
他知道此事不堪,可只能用它來想念妻君。
姜漱玉本沒有發覺到里衣,可趙懷逸藏起來的動作讓她立刻注意到,下意識以為那是其他女子留下。又瞧見他身前白皙肌膚上凌亂的青紫。
呵,不到一月就同別人睡了,還真是急不可耐,但同她早已無關。
她冷臉沉聲道:“陛下讓我為貴人請脈。”
趙懷逸匆忙起身合攏衣衫想先去凈手拭去汗漬,可衣擺卻被人惡劣踩住。
姜漱玉看他故作清純模樣覺得可笑,冷聲道:“用那件衣裳擦拭便可,反正已經臟了。”
趙懷逸臉色難看:“不,不了。”
可姜漱玉依舊踩著裙擺,語氣惡劣道:“裝什么呢?念在舊情我不會說出去。若是真心喜歡,對方不會在意你身子被人睡過。就是怕只把你當成花郎玩樂,可人家被睡過還有銀子,你呢?你的年紀還能伺候幾年。好在你的口舌功夫也是極好,不比那些花郎差。也值個三五兩的價錢。”
她想問問趙懷逸那女人是誰,但又不屑去問。他容貌輕浮,膚色如雪,更不用說那纖細楚腰。即使知道不是處子,也多得很女人喜歡吧。
趙懷逸承受不住撲面而來的羞辱,踉蹌跪倒在地,小聲抽泣道:“那是你的里衣。”
姜漱玉愣住,想仔細辨認的那一團臟污早就看不出來什么。
“你身上怎么回事?”
“自己弄得。”
他只是太想她了,沒想到會被誤以為跟她人茍且。
姜漱玉自知她言語著實過分,可遇到懷逸總是會沖動些。她端開銅洗想幫人弄干凈,可趙懷逸嫌臟不敢讓她碰。只是紅著眼眶默默洗干凈。
例行請脈后,姜漱玉本想離開,但看到那一團亂糟糟的里衣回想到無數深夜他都是拿自己的衣裳抒解寂寞。
趙懷逸看她要走,躊躇片刻緩慢道:“顧裴他……”
“我們本要下旬成婚,但凰后新喪恐怕要推遲。”
趙懷逸知道她誤會自己的意思,心如刀絞還是咬牙說道:“顧裴他前世剛離開京城就被人謀害淹死在水中。”
“你說什么?”
“我前世或許是因為怨氣未消,看到他被人丟在水中。手上還握著你親自寫的醫書。”
趙懷逸前世并未見過顧裴,但妻君的字跡他認識,贈顧裴這三個字又極其刺目。他提前告知或許能保顧裴一命,畢竟漱玉如此鐘愛那孩子。若是真的重蹈覆轍,不知要多么傷身。
趙懷逸艷羨顧裴,畢竟自己死后妻君甚至沒為他哭過。立刻就風風光光的迎娶自己的兄長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