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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這話說的,我已年
邁。能受恩寵已經是萬幸,哪里又敢奢求其他的事呢。”李昭儀又驚又喜,即使他心中也小小盼望過,但哪里敢有如此荒謬的想法。
姜漱玉見此也不再相勸,只能另作打算。前世沈鎏犯下的罪孽無數,連累了不少人。今生凰后之位絕不能是他的。只是那還能是誰呢。
她不免有些頭疼,若是張老進宮或許能幫她解憂。算了算日子,她老人家也該進宮,但遲遲不見人影。
姜漱玉不免著急,莫非是因為自己的醫書耽誤了她。
而此時張老正神色匆忙步入姜府,張管事遠遠瞧見趕緊迎上。姜家的女人都不在,只能請出內宅的姜陸氏出來拜見。
陸檀禮聽聞張老來府,心口一沉以為妻君在宮內出了事,趕忙出來拜見。
還沒等他開口,張老神色凝重先匆匆道:“老身長話短說,有一事需要君…你幫忙。”
一股寒意從背脊爬上,陸檀禮正滿心慌亂時。張老揮了揮手,又有兩人步入院內。年老的男子穿著守寡的墨裳,年輕的少年一身素雅白衫。二人行禮之后便悶聲不吭立在一旁。
陸檀禮不懂張老何意,神情疑惑:“他們……”
“這是我表侄女的夫郎和她的可憐孩子,若非她走得早,這兩人也不至于現在連個歸宿都沒。”張老不住感慨,瞧著兩人就頭疼。
陸檀禮仔細一瞧,男人的年紀也比他大不了幾歲,那孩子也不過十一二的歲數。
他面色稍霽,溫言:“可他們兩個男子在姜家會不會不方便。”
“老身知道你的顧忌,可我剛收到友人來信。她得了急病,眼看人就不行了,便只能求助于我。可我那夫郎是個狠毒心腸,上回趁我不在家的幾日。險些將那孩子賣到花樓里。我實在是沒法子了,只能先將他們放到你們姜家。這吃喝用度算到我身上便好,等到改日回京就接兩人回去。”
“看您說得,漱玉曾受您教誨。這都是晚輩應該做的小事,只是顧念這孩子在姜家長久待著恐怕引起非議。”
陸檀禮說的是實話,這孩子過兩年就能議親。在姜家待著屬實不對。
“這好說,他叫顧裴,別看這孩子年紀小。自幼跟在我身邊耳濡目染,也學會一些皮毛。就讓他在姜家分些藥材當個藥童便可。”
陸檀禮顧念妻君剛想點頭,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有客來訪怎么不告知我一聲。”
姜許氏語氣發沖,若不是被下人告知他還不知張老登門拜訪。他睨了張管事又看向角落里的二人。一眼就認出這是京城避之不及的喪門星。
他嗓門拔高,扯唇冷笑:“張老雖然您對我們漱玉在宮中照顧有加,但也不能這樣禍害她。將這命硬的二人放到我們姜家是何用意。”
“你……”
張老理虧,但著實又感到被人冒犯。只能沉聲詢問張管事:“如今的姜家到底是誰做主?”
張杜若淡淡掃過氣急敗壞的男人,拱手回道:“主君不在,便是少君。少君不在,便是少君郎。”
姜許氏聽到此話面目扭曲,厲聲呵斥:“我還沒死呢。”
眼看說不過,男人直接一把拽住那晦氣的寡夫往院外拉。對方一時掙扎未果,只能被拖著走。姜許氏管家之權被奪本就懷恨在心,索性就發泄出來。直接一腳將男人踹出院門。
寡夫頓時摔倒在地,整個人被弄得狼狽不堪,臉上撞出青紫。張老臉色陡變,就算是陛下也要看在先凰的份上給自己幾分顏面。姜許氏當著她的面對人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你這蠻夫……”
張老只知道男人粗野,所以才用長衫和高聳發髻約束他們的姿態。哪里會想到會這般放肆。
張管事也沒想到姜許氏如此冒昧,張老跟老家主交情不淺。更對少君在宮內不少提攜,若是撕破臉皮只會影響漱玉的前程。
懷恨在心的姜許氏將一腔火氣發泄到可憐寡夫身上,直接對他拳打腳踢。誰知小喪門星竟然撲了上來。他剛要一把甩開,有人就攔在少年面前。他沒看清狠狠一推,只聽悶哼一聲。隨后溫熱的鮮血從男人額頭緩緩流下。
“哎呀,真是造孽啊。”
此時正在太醫署的姜漱玉心口微疼,她抬頭望著院外那一方遼闊天地。
莫非是檀禮出事了。
第58章
“漱玉,想什么呢?”
朱琰老遠就看到在廊下發呆的女人,如今誰不知道她是太醫署的大紅人,鄭昭儀和帝姬的身子都有由她和張老負責。再加上新娶的夫郎又是京城赫赫揚揚的陸家。明眼人都能看出姜漱玉日后前途無量,等過幾年熬出資歷當上院判后,院使的位置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