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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月搖搖頭,“這么冷的天,出去喝西北風嗎?”
趙錫呵呵笑了聲,記起什么,問道:“你應該沒搞什么自媒體吧?在里面直播?”
樓月怎么也想不到趙錫會這么想,費盡心思解釋自己莫名其妙化妝的原因。
她下午睡了三四個小時,一醒來就開始化妝,妝面很精致,美瞳都戴起來了,打算用全新的面孔迎接某人。
趙錫幫她盛了碗飯,坐在主位,“我們先吃吧,他餓了會出來的。”
樓月捉著筷子,含含糊糊地問:“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趙錫點點頭,“反正作息不太正常,連健身房也不去,成天窩在臥室里,不知道是不是以淚洗面,我也管不了。”
樓月咬了口小排骨,瞇起眼睛,暫時把某人拋之腦后,幸福地說:“真好吃。”
上大學后,她很少再回來,常年漂泊在外,幾乎以為自己胃口也要被長江以南的口味同化了,沒想到吃到這口燉排骨,還是被香得發昏。
他們埋頭苦吃,偶爾閑聊幾句,快要吃完時,門被打開的聲音傳入兩人耳朵。
樓月和趙錫幾乎同時向那邊看去。
趙應東穿著松松垮垮的衛衣走來,好像還在思索什么,凝神看著手機。
他拉開椅子,坐在樓月面前,看也沒看她一眼,自顧自地說拿起碗吃飯,一言不發。
原本和諧的吃飯氛圍變得凝重,樓月吃掉最后一顆米粒,把碗放到水池下,朝著前繼父揮揮手,又躲進臥室里。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妝容夸張,幸好趙應東懶得理她。
但她又不敢就這么卸妝,從書包抽出電腦,坐在床上,深思熟慮之下,點開了那個很久沒有進去的賬號。
右下角的消息已經堆積了999+,幾乎全是由某一個人發來的,而最近一條消息,就是半個小時前。
樓月頭皮發麻,不敢往前翻。
回家也沒見他說幾句話,原來話全擱這了,一不留神就能攢這么多。
她靠著枕頭,心神不寧,呆了好一會兒,下床反鎖了門又繼續爬上床,準備開始復盤。
人心虛就是會這樣,但是樓月覺得自己剛剛檢查床底是真的有些多余了。
長達七年的糾纏始于樓月小小的惡作劇,但她當初的目的真不是要對趙應東騙身騙心。
她想起這七年,從她十七歲到二十四歲,從她還是個高中生到她研究生快要畢業,從她原本只是開玩笑到現在因為這份感情寢室難安。
樓月懊悔地錘錘腦袋,如果那時候不耍脾氣,直接告訴趙應東這個賬號是她就好了,這也也不會有后來的事。
反正他們早就鬧掰了,那時候挑明也不會有更差的結果了。
怎么就從網友變成女友了。
誰也不知道趙應東不裝的時候,真的挺會勾引人的,她一不留神就掉進他的陷阱了,和他搞起曖昧來。
樓
月憂傷地想:“早知道當初就不答應他談戀愛了。”
那朋友決裂應該不會這樣嚴重吧。
可這樣也說不定,畢竟有些人重感情。
心虛的樓某看向窗外,太陽下山了,冬日的夜晚來得很快,天空已經漆黑一片,像極了她慘淡的前景。
——
趙應東眉最近沒剪頭發,發梢稍長,他隨意捋到后面,露出富有侵略性的五官,最近瘦了些,更顯鋒利。
趙錫坐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兒子吃飯。
他對于分手很有經驗,但和兒子分享這種經驗又有些生澀,張不開嘴,生怕多說一句,就是在兒子傷口上撒鹽。
早年忙于工作,和兒子關系不夠親近,和樓月媽媽再后,和兒子的關系就更遠了,等到他反應過來,兒子長的比自己都高時,趙應東也不再需要他。
趙錫躊躇了會,假裝隨意地問道:“你后天下午有時間嗎?”
趙應東頭也不抬地回他:“怎么了?”
“陪你妹去趟醫院,她最近壓力有些大,感冒一直好不起來,你陪她掛個號看看醫生,別拖成肺炎。”
趙應東抬眼看著父親,淡淡地說:“她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四歲,成年人可以獨立一點,自己去醫院不是什么復雜的事情。”
而且,樓月算什么妹妹,過期的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