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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請吧。」
傳話的內侍不屑的說道,將大門緩緩打開,如預想的一樣,里面的人看見門開了,紛紛將視線投過來,看著她,大殿里的光線惹得刺眼,他們不屑諷刺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看穿,她微垂眼眸,抬步走了進來,中間的舞女沒有停下,依舊在那里跳著舞,沒有圣上的旨意,她們是不會停的,她們就像跳舞的機器,一直在那里舞動著肢體,雪白的肌膚被那些男人用貪婪的眼神留戀,無論怎么樣,她們都要保持著微笑,跳完。
而她,不得不從中間走過去,繞過跳舞的舞女,她們的動作時不時的打在她的身上,是那么的重,是故意安排好的吧?她咬著牙,走了出來,站在大殿的最前面,微微鞠躬:「參見西楚帝。」
「呦,這不是北華的皇子嗎?」
輕蔑調笑的聲音引得眾人哄堂大笑,顧瑾站直了身子,目光從各位大臣堆了掃視了一番,好歹北華也是四國之一,沒想到在他們眼里,連那些小國都不如。
「聽說北華紀嬪娘娘曾是吹笛的高人,多少人請都請不來,既然七皇子是她的孩子,想必也得此傳授,不如給大家吹奏一曲,以助雅興如何?」
顧瑾低著頭,不說一句話,龍椅上的楚政也是看好戲一般看著,任由著那些人說著她,楚軒皺了皺眉,但是自己不能幫些什么,也只能坐在一邊,目光帶著絲絲擔憂看著顧瑾,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總覺得顧瑾與常人不同,小小的年紀就背負著那么多,不管是呆在北華還是西楚,都會被人羞辱諷刺,不公平的對待,是這個時代的標志,弱肉強食的規則,在這個時空是多么的明顯。
「我原想北華送了皇子來貴國結盟,看來,絲毫沒有什么誠意嘛。」
「聽聞北華皇后可是絕世美人啊,那嫡公主雖然還小,但是容貌已不在其母之下,長大之后想必比她母親還美,我倒真想見識見識,不過也就幾年而已,我等的起,哈哈哈哈!」
「……」
顧萱……顧瑾的在寬大的袖子下緊緊握成拳,他們的意思顯而易見,顯然是對于早上陸仕鐘對他們的對峙的話來做了文章,她咬咬牙,漆黑的眼里冰冷一片,淡淡的說道:「母妃的笛子,我落在了宮里,現下沒有合適笛子可吹奏。」
兩邊的人一陣嘲諷,龍椅上的人輕咳一聲,大殿內接頭交耳的議論聲,絲竹吹奏的樂曲,連舞女的舞蹈都停了下來,眾人看向楚政,只見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內侍,那內侍知道他的意思,就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便捧著一支笛子走來,奉在顧瑾面前,顧瑾只能接下,她看著手中的笛子,這笛子很簡單,就是一支竹笛,不過是在尾處雕刻著竹子,在那些竹子的下端,刻著一個小小的字,細細一看,顧瑾的心頭一顫,這分明就是紀若的若字。
楚政怎么會有一支,刻著她母妃名字的笛子呢…他和母妃,到底又有什么關系…
楚軒抿了抿嘴,看著顧瑾,顧瑾微閉雙目,將笛子口放在薄唇下邊,輕輕的吹出一段清幽動聽的旋律,所有人都沉浸在音樂的世界里,只有楚軒,他定定的看著顧瑾,她的手指在笛子上嫻熟的舞動著,她閉上的雙眼,一切都顯得那么的美好。
突有琴聲傳入,顧瑾愣了一下,琴聲很快跟著她的旋律一起融合,所有人都震驚的聽著這天作之合的旋律,很想見識另一人是誰,好聽的琴聲傳入顧瑾的耳里,里面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顧瑾的心也隨之平靜下來,與之融合,曲子悠悠,引得眾人沉醉,在最后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他們任舊流連在那曲聲里。
「是何人彈琴?可否現身一見?」
「對啊,這是我聽過最好的聽的曲子,是何人彈奏?」
楚政看著底下的人熙熙攘攘的想要見彈琴的人,他頭疼的皺了皺眉,他怎么會不知道是何人彈琴,若不是那小妮子,還有誰會那么大膽呢:「是朕的愛女,頑皮了些。」
「沒想到公主小小年紀琴藝如此高超,與七皇子的笛聲相合,竟無半點瑕疵,這樣的合奏,此生難得一見。」
顧瑾將笛子放下,遞給了安安,安安將笛子收好,站在顧瑾的身后,楚政看著任舊站在那里的顧瑾,挑了挑眉:「七皇子請就坐吧。」
「多謝西楚帝。」顧瑾淡淡的說道,坐在了楚軒的旁邊。
「來人啊,去請公主出來。」
一襲鵝黃色的宮裙因為晚風襲入的原因吹起了她的裙擺,顯得飄飄欲仙之感,柳眉舒緩,一雙勾人的美目泛著些許邪魅的笑意,小而挺的鼻子下面是誘人的紅唇,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妖媚,長大了也定是傾國之貌,那人進門的時候,眼角的余光輕撇了一眼坐在楚軒身側的白色身影,然而那人卻是低著頭,沒有看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然而她卻沒有,這讓她心里有了點失落的滋味。
「兒臣參見父皇。」
好聽的聲音在大殿里回旋,眾人的目光依舊看著大殿間的人,顧瑾抬頭看了看眾人,切,連小女孩都起歪心思,果然都是禽獸,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