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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
下了階梯,穿過駐守的禁軍,長長的通道上,兩邊來回著,巡邏護衛(wèi)宮中的禁衛(wèi)軍,顧瑾和陸仕鐘也不在說話,只跟著前頭走出一段距離的內侍們,在這看不到頭的過道中慢行。
她們忽略了,站在后面,看著她們走下階梯的明黃身影,那身影站在寒風中,目視著她們,消失在視線中。
眼前一黑,楚軒也不惱,能這樣對他的也只有那一人。
輕聲笑道:「好啦熙兒,皇兄知道是你。」
「我見皇兄看的如此癡迷,還以為皇兄的魂都丟了,怎么,被未來嫂嫂迷癡了?」
楚軒面對著自家妹妹的玩笑,倒也不生氣,只是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敲:「哪里聽來的話?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男兒身,切莫作無稽之談。」
鵝黃色紗裙的小人兒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鬢邊的發(fā)絲被風吹起,粉雕玉啄的臉上布了一層紅暈,嘟了嘟小嘴,顯得俏皮可愛。
楚云熙對著楚軒作了一個鬼臉,嬉笑道:「我可是聽父皇說的,他說,要是女孩,便是皇兄你未來的太子妃,可是個男孩,也只能做你的伴讀,這身份地位一下子就降了好多,不過不用與陌生女孩成婚,皇兄你倒是不用愁了。」
楚軒雙手環(huán)臂,壞笑道:「孤是不用愁,可是孤的皇妹可就危險了,小心,你喜歡上他。」
楚云熙愣了片刻,她看著腳下的臺階,小聲嘟囔道:「就她那呆呆愣愣,像個呆子的模樣,還不如皇兄你,誰會喜歡她啊?」
「哦?那可說不準,或許那是他給自己帶的一塊面具,保護她的面具,是真呆還是假呆,只要他在宮中一日,早晚漏出馬腳來。」
楚軒見過顧瑾看著楚政的眼神,那眼神并不是一個孩童能有的,就像個經歷了許多事情,懂得許多道理的大人一樣,他覺得,坊間的傳言不足為真,顧瑾到底是什么樣的,他越來越好奇,她就像一團迷霧一般,吸引他去層層撥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走了許多彎彎繞繞的路,才到了她所居住的寢殿,這寢殿,是在后宮中一處荒涼的地方,宮門破舊,滿地落葉,像是許久沒有人踏足打掃過。
抬頭一看,上面的牌匾上,赫然寫著質子殿三字,他們明面上倒也不顧忌,想來這就是為了以后來的質子所設的,如今倒是她住了進去,雖然說,不是質子,可是明里暗里的諷刺也絲毫不減。
顧瑾想,在北華的冷宮中,都比這里要好很多,不知道冷宮里的那顆樹怎么樣了,她只知道,去了林殊那里后,那宮門就被緊鎖上,連自己也都不能再涉足。
宮門打開,邊看到安姨和清清她們,正收拾著里頭,見顧瑾來了,立馬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跑來。
「殿下,他們可有為難你?」安安擔心顧瑾,率先跑來,蹲下身子,看看顧瑾有沒有哪里受傷。
顧瑾搖了搖頭,原本帶路的內侍對著顧瑾作揖道:「七皇子且先休息,傍晚,圣上為七皇子準備了接風之宴,屆時,奴才們再來迎七皇子赴宴。」
陸仕鐘抬了抬手,那兩位內侍便退了出去,顧瑾沒有回頭,卻也聽到他們暗自嘀咕了一句,類似于嘲諷,心中暗嘆,什么宴會,不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嗎,告訴北華,告訴各國,她已經安全到達西楚,并且,北華和西楚的盟約,已經隨著她的到來,達成。
安安本來還想說些什么,卻因顧瑾做了禁聲的手勢,而將話收了回去,顧瑾拉著他們往殿中走去,關好門,放說道:「安姨,我很好,老師也可以隨我們留在這里,不過現下有件事情比較棘手,老師說的高人,至今也未曾遇到,如今進了宮,想要發(fā)出信號,也很難,只有今晚宴席上,若是有歌舞煙花慶祝,那就好辦了。」
顧瑾說著,偏頭看了看外面,確定沒有人監(jiān)視的情況下,繼續(xù)說道:「若是有煙花,安姨,你就順勢一起放,煙花繁多,你在那時候一起放,也不會太惹眼,現在西楚的人還不會看著我們,可是過了今晚,就不好說了。」
安姨拿出懷中最后一枚信號彈,臉上略顯憂愁:「殿下,這是最后一枚了,要是放了,以后可就沒機會了。」
顧瑾當然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看著安安手中的信號彈,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夜的場景,她發(fā)射了信號后,明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否則,她們連同那輛馬車早已被射成篩子了。
那位自暗中而來,又乘夜而去的人,說著讓人疑惑的話,與今日所見楚政一樣,那眼神,也像是在透過她看某人,莫非…那人就是老師說的高人?
如此湊巧嘛…想到離去前林殊的保證,還有李延半路的護送,莫非也是她安排的?
不管怎么樣,過了今晚,想要找機會就難了,趁著這里的人對杜凌和白蕪陌生的時候,得想辦法把她們送出去,才能讓他們學到武功。
「我知道,可是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還記得懸崖前的那個黑衣人嗎,我總覺得,他不是湊巧在那的,若真是他,今晚他看到了,一定會出現的,若不是他,那也只能是,我們注定和那位高人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