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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離染微微頷首,直接問:“璇天境的事?”相比于她,每天都在未名峰的杜鏡意更清楚璇天境的情況。
杜鏡意心道果然,輕嘆道:“你隔幾日便來問一次,不會有多大變化的。”
見眼前人不語,她繼續道:“而且你不是有紀時鈺的命牌嗎?命牌未碎,說明她沒有危險。”
也對,傅離染認可她的說法,忽然傳音符響了一聲。
她凝起靈力,是宗主的傳音,讓她趕緊去主殿一趟。
收起傳音符,傅離染簡單跟杜鏡意說了聲,轉身離去。
主殿中。
除了宗主溫移,各峰的長老都在,傅離染一進殿內,她們的目光直直望來。
“不知宗主找我何事?”
溫移臉色嚴肅,“這一年宗中派出的學徒搜尋了各處,都沒發現姜汐晝,你真的確定她已經死了嗎?”
傅離染淡聲:“當初我追上她的時候,親眼瞧見她自毀心脈,七竅流血,按理說絕不可能生還。”
聽見這個回答,溫移皺起眉,明顯有些不滿,“你應當去探她的氣息。”
“而且,”她瞇了瞇眸子,眼神不明,“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查了一年竟然都未發現她。”
周遭各峰的長老也神色凝重,她們深諳姜汐晝的性子,若她還活著,將來必有一日會報復見神宗。
傅離染注意到她們眼底的懷疑,語氣篤定:“她自毀心脈,七竅流血是真,就算被人救走也不可能重新修煉,宗主無需多慮。”
溫移瞥她一眼,重重地嘆了聲氣,抬手示意各峰的長老們先離開。幾人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行禮后便退出主殿。
傅離染瞧見她的舉動,隱約猜到她接下來要說的事,“宗主要問紀時鈺的事嗎?”
溫移點頭,“確實,璇天境在那次暴動后便被列作禁地,你私自允許她進入其中,如若出了差錯,你可想好了怎么應對”
她口中的差錯無非是沾上魔氣或性命攸關,傅離染清楚她指的是前一種。
溫移盯著她,“如果她再度沾上魔氣,你還要繼續包庇她嗎?”
坦然對上她探詢的視線,傅離染淡淡道:“她不會。”
對于眼前人堅定的態度,溫移冷哼一聲,“你倒是一直這般相信她,我告訴你,若她再次沾上魔氣,我會聯同其她長老就地誅殺,而你也不必再當照影峰的峰主。”
傅離染抿緊唇,默然不語。
*
潮濕的暗室中燭火通明,床邊被人貼心地放了一個暖手爐,方便床上人取暖。
腳步聲輕響,隨即是石門緩緩打開的聲音。
冒著熱氣的粥被端到床上人面前,升騰的熱氣之下,她終于緩緩睜眼。
南宮儀像往常一樣,舀了勺粥,輕輕吹了吹,而后遞到眼前人的唇邊。
“不用你喂,”她的聲音停了片刻,帶著一絲無力,“我可以自己來。”
自醒來的那日以后,她總會這般逞強,南宮儀對此已然習慣,默不作聲地依言遞給她。
手不自覺顫抖著接過碗,姜汐晝正欲拿起湯匙,雙手卻忽然脫力,碗里的粥瞬間潑灑而出,床榻上灑了些,剩下的盡數在地上。
每日都要經這么一遭,南宮儀清理著地上的瓷片,沉默著。
姜汐晝有一瞬的茫然,反應過來后她半靠在床頭,勾起一抹慘笑。
“你救我做什么呢?我當時自毀心脈,抱著求死之心,你看不出來嗎?”
多日以來,這是她第二次的情緒波動,第一次是在發現無法修煉后。
南宮儀親手收拾好地上的雜亂,看向她,“喝了藥后師姐已經能坐起身,不至于成日躺在床上,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聞言,姜汐晝凝眸看她,片刻后移開視線。
“你母親早就知道了吧?”
南宮儀的動作一頓,很快恢復如常,語氣平靜:“等你痊愈后便會離開南宮家了。”
“你就是這么同你母親解釋的”姜汐晝象征性地勾了勾唇,臉上并沒有多少笑意。
“那日之后,見神宗肯定在到處搜尋我吧?不見到尸體,溫移是不會罷休的。”
她極為平靜地陳述著,像是在談旁人的事,“你應該知道,如若有一天被人發現我藏在南宮家,這對南宮家會是滅頂之災。”
她被見神宗搜尋,其余兩大仙宗肯定也知曉此事,說不定還會協助見神宗,縱使南宮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勢力強勁,也無法和仙宗抗衡。
聽到她的話,南宮儀無聲地攥緊手,默然片刻后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