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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汐晝抬眼看她,略顯詫異地挑眉,“你知道還這么做”
南宮儀不吭聲。
見狀,姜汐晝先是冷笑一聲,而后毫不客氣道:“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我曾經教你的都忘了嗎?無論什么決定都不能觸及自身的利益,在此基礎上再考慮其它。”
她語氣頓了頓,凝視著她,“對我,你也應該這樣。”
南宮儀心下悶痛,避開她的目光,“你說得對,我沒有任何長進,全都忘了。”
“我只能憑著心中的感覺去對待你。”
姜汐晝的表情有一瞬的僵滯,眼前人的回答太出乎她的意料,讓她難以繼續往下說。
那日自毀心脈后她便陷入了昏迷,潛意識里能模糊地感受到有一人始終陪在身邊,細致地照顧她。
等到醒來之際,姜汐晝看見靠在床邊睡去的人,才知道是南宮儀救下了她。
她原本不相信耐心照顧自己的人會是南宮儀,畢竟,南宮家的大小姐向來任性妄為,怎么會有心思去這般照料一個人。
可后面幾天的相處,姜汐晝徹底相信一直照顧她的人并非南宮家的下屬,就是南宮儀。
她心中絕望不吃不喝時,這人一次又一次地把各種吃食端到面前,手腕無力打翻粥時這人也會親手清理。
完全不像她以前認識的南宮儀。
“我再去端一碗粥,其余的事師姐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好的。”南宮儀匆匆說完,轉身離開。
姜汐晝看著她消失在石門那處*,半晌,低聲道:“誰說我是在擔心了。”
*
照影峰上。
學徒們齊齊聚在試煉場中,峰上的教習師姐正為她們授課,傅離染遠遠的看了眼,往桃林深處走去。
一進林中便能瞧見樹上鮮紅的桃子,確實又是一年了。
傅離染垂下眼眸,與之有關的回憶猛地襲來。
“師姐,我特意從樹上摘的。”記憶中那人的笑顏明媚,手往前遞出,掌心里的正是洗干凈的桃子。
紀時鈺沒來之前,每年只有謝無訣咋咋呼呼地來桃林摘桃子,自她來到照影峰后,一切都有了變化。
她以前總是喜歡在桃林里練劍,看著她矯然的身影,傅離染有時候會覺得有個師妹也挺好的。
腦海中的記憶慢慢散去,她回過神,視線落在樹身,上面便有留下的劍痕。
指尖輕撫上她留下的劍痕,隨即逐漸收緊。
已經一年了,她到底何時能從璇天境中出來,還不知反噬是否解除。
傅離染靠著樹身,心緒難平。
月朗星疏,清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不知過了多久,她直起身,準備回寢屋休息。
就在這時,儲物袋中的某個東西猛地震動,傅離染臉色一變,立即取出。
是一塊靈玉制作的令牌,道道紋路清晰,此刻正閃動著異常的光澤。
傅離染緊盯著掌心里的令牌,手不自覺地發顫。
這令牌有兩塊,是分別前她讓紀時鈺帶上的,上面有紀時鈺的一縷氣息,若她性命無憂,令牌便不會震動。
可是現在,令牌上的紋路不停地流轉著,靈光閃動,傅離染闔上眼眸,靜心感受半晌,發現上面屬于紀時鈺的氣息愈來愈弱。
這是……怎么回事?
這一年間令牌從未出現任何異動,所以她可以耐心地等著紀時鈺從璇天境出來。
此刻上面的異樣像是預示著什么,傅離染心中一緊,來不及過多思量,她直接御劍往未名峰而去。
靈光閃動的玉牌被她緊緊握在手中,原本微涼的觸感竟然逐漸灼熱起來,像是要裂開般。
不到片刻,傅離染來到璇天境前,她毫不猶豫地取出手令,縱使再受一次責罰她今日也必須要打開璇天境。
就在她把手令放進凹槽的前一刻,掌心中的玉牌灼熱不已,突然裂開。
傅離染神色一僵,向來淡然的眉眼間浮上顯而易見的慌亂。
攤開手心,玉白色的令牌從中間裂開,不僅如此,灼熱感持續著,越來越多的裂痕浮現,令牌碎成一塊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