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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儀仰慕她,也一直想成為像她這樣的人,不知不覺中便動了心。
可……看著母親憂慮的模樣,南宮儀心中為難。
她,還要繼續嗎?
*
魔域。
殿內一片靜謐,顯得這句話尤為清晰。
紀時鈺沉默半晌,不愿去深究這話背后的意思,淡淡道:“隨便你。”說完,她的視線重新落到書卷上。
剛才因為驚異劃出的那道墨痕極為明顯,紀時鈺盯著這塊。
望向低頭沉默的人,傅離染皺了皺眉,心里因為她的回答浮上一抹失落。
她不愿意去深究,下意識在回避。
她們之間只剩下沉默了嗎?傅離染攥緊手,以前話少的人是她,紀時鈺總是會跟在身旁,主動說著修煉途中遇到的事,她只需聽著,時不時回應一句便好,紀時鈺很少會讓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可現在,那個明媚堅韌的師妹不復存在,只有眼前陰冷沉郁的魔族護法。
紀時鈺變得沉悶,需要她去主動。
傅離染清楚兩人間的郁結之處,但想要一點點的解開、化去卻很難。
“師妹,當初是我考慮不周,不該用那么傷人的方式。”
紀時鈺沒說話,默默停下筆。
傅離染凝視著她,輕聲道:“你拜進照影峰修煉,桃林之后的那片一般只有我們二人,你和我的接觸最多,也自然而然地信任依賴我。”
“所以,在你表明心意的時候,我下意識地以為你是把信賴誤當做了愛慕,選擇疏遠只是希望你能清醒些,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聽罷,紀時鈺重新提起筆,臉上沒什么表情,道:“我明白,傅峰主對我無意,我自然該認清事實。”
眼前人的反應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傅離染動了動唇,“認清事實”
心間涌起輕微的刺痛,紀時鈺實在不想談論這些,但無奈傅離染一直不斷提起,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盯著面前的人,顫聲道:
“對啊,認清你對我只是同門情誼的事實,你親口說的不是嗎?”
昔日未曾愈合的傷口重新被剝開,血淋淋地疼,紀時鈺覺得難堪至極,默了默,放平聲音:“我早已放下,沒有耿耿于懷,傅峰主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了。”
“你說……你放下了?”傅離染定定地看著她,眸色不明。
紀時鈺點頭,“對,正如你那時希望的,我已經放下了這份情意。”
“傅離染,我不喜歡你了。”
像是有什么從心間剝離,撕裂般地疼痛,傅離染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時心頭已經變得空落落的。
是名為“失去”的刺痛,四年前親眼目睹紀時鈺墜崖的時候她感受過一次,如今紀時鈺就在眼前,這種感受卻再次出現。
自她說完后,殿內長久的靜默,靜得讓人有些發慌。
紀時鈺忍著沒去看身旁人,起身欲離開寢殿,沒走出幾步,有力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從背后緊緊地抱住她。
與其說是抱住,更像是箍住她,紀時鈺掙了掙,沒掙開。
淡淡的清香由遠及近,屬于那人的氣息涌來,清淺的呼吸打在頸側,帶來輕微的癢意,紀時鈺忍不住縮了下身子,而后耳際響起一句:
“不可以。”聲音帶著一絲啞,與平日里的清冷完全不同。
為什么不可以呢?想讓自己放下這份情意的是她,現在說不行的也是她。
紀時鈺忽覺久違的苦澀,明明她對自己只有同門情誼,自己的每一件事她都要跑來干涉。
魔氣翻涌,震退身后的人,紀時鈺眼神冰冷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問:“我們早已殊途異路,你現在算我的誰?又是以什么身份說出‘不可以’呢?”
是啊,她有什么資格反悔呢?傅離染垂下視線,當初是她希望紀時鈺放棄情愛的心思,好好修煉,為此故意漠視和疏遠,可現在也是她反悔了,希望紀時鈺還喜歡著她。
自修道以來,她很少對做出的決定感到后悔,但感情一事難分對錯,在這上面她舉棋不定,不知道怎么面對紀時鈺的感情,也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等她想清楚的時候,紀時鈺已經墮魔,兩人成了對立面,意味著這份感情更難去彌合修補。
傅離染原以為來魔域見到紀時鈺,一番勸說之后,她便會像以前一樣聽自己的話,愿意隨自己離開魔域。
然而并非如此,眼前的人不再信任依賴她,對她也再也沒有往日的耐心和乖順,現在,連當初的那份情意也要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