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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力一般,卻直接跳過入門比試拜進照影峰成為你的師妹,上次我聽見她喚你‘師姐’,語氣頗為親密,有她在峰上,照影峰能得到溫移更多的關注吧。”
比當初那個實力不濟,也沒有世族勢力支持的自己好多了。
聽她提起溫暇,傅離染心中了然,輕聲向她解釋:“溫移是她的姨母,在挑選學徒的時候直接把她塞進了照影峰,但她只是成了峰上的學徒,并非你口中‘更合心意的師妹’。”
是這樣么……紀時鈺怔然一瞬,道:“但她喊你‘師姐’。”
“她之前有一次口誤,我糾正過,”傅離染看著身旁人的神色,輕聲承諾,“我回去便跟她再強調一遍。”
紀時鈺頓時啞然,傅離染認真的神情不像在說謊,事實上她也沒跟自己說過謊。
她慢慢垂下手,沒再執意掙開,心中的幾分酸楚因為眼前人的解釋逐漸褪去。
瞧見她的臉色好看幾分,傅離染試探著問:“所以你一直以為我收了別的學徒作為師妹,在你一墮魔后便找人取代了你”
紀時鈺沒承認,岔開話題:“既然誤會說清楚了,傅峰主請回吧。”
無論說什么,最后總能回到讓她離開這一話題上。
傅離染有些不悅地抿了抿唇。
默然片刻后,她出聲問:“我看到巫岸將手搭在你的肩膀上,你似乎并不意外。”
紀時鈺沒覺得這個問題有什么不對勁,隨口一答:“自我來魔域之后,她每日都要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紀時鈺指的是習慣了巫岸的懷疑和試探,可落在傅離染耳中,像是習慣了巫岸的觸碰的意思。
對于自己的觸碰她卻三番兩次地刻意躲開,傅離染眸色微沉,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眼前人看著仍是一副平靜淡然的模樣,紀時鈺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問:“你怎么知道進來的女子是巫岸你見過她?”
說到這,傅離染淡淡道:“不僅見過,還交過手。”
巫岸是魔族圣女,說不定傅離染在之前的除魔中和她對峙過。
紀時鈺這般以為,下一刻卻聽得眼前人道:“巫岸和杜鏡意相識,我以前和她交手也是為了杜師妹。”
見神宗中有關杜鏡意的言論極少,紀時鈺微微挑眉,沒想到那人竟然會和巫岸扯上關系。
但她對旁人之間的糾纏不感興趣,沒有多問,重新坐回木椅上。
殿內陷入沉默,傅離染看她一眼,來到桌案旁,問:“你還是希望我離開”
“當然,傅峰主是正道宗門的人,以除魔衛道為己任,肯定不能和我這樣的邪魔混在一起。”
“而且,”紀時鈺話音一頓,看向她,“靈氣和魔氣天生排斥,你在魔域沒覺得難受嗎?”
傅離染沒說話,難受自然是有一些的,但并非不能忍受。
眼前人說完這句后低頭看著桌案上的書卷,沒再理她,傅離染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側顏,想起她方才一句接著一句的疏離的稱呼。
紀時鈺沒清醒的時候還喊了幾聲“師姐”,清醒過后立馬和她拉開距離,只稱呼她“傅峰主”。
要知道,照影峰上的學徒都不會用這般疏遠的稱呼。
每句的結尾都是希望她趕緊離開魔域,她好不容易再度見到紀時鈺,怎么能輕易地離開。
傅離染默然片刻,忽而問:“你在我身上留下這些痕跡,是想讓我頂著這些痕跡回去嗎?”
堪稱語出驚人,筆尖頓了片刻,在紙上留下濃重的墨痕,紀時鈺驚異地看向她,震聲問:“我什么時候在你身上留下痕跡了?”
重逢后第一次在她眼中瞧見驚愕的情緒,傅離染無聲地揚了揚唇,拉下衣衫,堪堪露出白皙的肩。
左肩處有一道黑色痕跡,在白皙的肌膚上頗為明顯,她抬手點了點,“這里。”
說完,指尖上移,點在頸側的那道咬痕旁,“還有這里。”
紀時鈺再一次啞然,她左肩上的是兩人交手時自己故意打傷的,魔氣留下的黑色印記,而頸側……
她看了眼那道咬痕,齒印清晰可見,若傅離染頂著這副模樣回到正道那邊,肯定會引起各種無端的猜疑。
紀時鈺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歸于冷然。
“用靈力很快便能消去這些痕跡。”
明明動用靈力便能解決的事,被她故意拿來當借口。
傅離染面色平靜地整理好衣衫,輕聲問:“真的要用靈力消去”
紀時鈺對她莫名其妙的反問感到好笑,“不然呢?想要消去痕跡,直接動用靈力是最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