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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哭狼打斷他,“你覺得我在乎?”
阿竹怔住。
哭狼上前一步,幾乎把他逼到墻角。
“我……”他的聲音發抖,“我不值得。”
哭狼氣得想笑,“值不值得,小爺說了算!”
阿言蹲在門外偷聽,急得直跺腳。
“說好的兩情相悅呢?!”她摸出小刀,正準備沖進去幫他們放血解蠱,卻被一只手拎住后領。
尹眠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無奈搖頭,“讓他們自己解決。”
屋內,哭狼已經把阿竹抵在墻上。
兩人的呼吸交錯,一個灼熱如火,一個冰涼似雪。
“解蠱。”哭狼咬牙,“不然我就親你了。”
阿竹別過臉,“……無賴。”
“對,我就是無賴。”哭狼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從第一眼見到你,就想這么無賴了。”
阿竹的耳尖紅了。
最終,他嘆了口氣,取出隨身的小刀,在掌心劃了一道。
鮮血涌出,竟是詭異的暗紫色。
“喝下去。”他把手遞到哭狼嘴邊,“噬心蠱的毒血……會很疼。”
哭狼毫不猶豫地低頭,舌尖舔過那道傷口。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阿竹慌忙扶住他,卻被一把拽入懷中。
“值得。”哭狼在他耳邊喘息,“疼死也值得。”
情蠱解開的瞬間,哭狼身上的灼燒感如潮水般退去。
但他沒有松開阿竹。
“現在蠱解了,”阿竹輕聲道,“你可以放手了。”
哭狼咧嘴一笑,“不放。”
“為什么?”
“因為——”哭狼湊近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我現在親你,就不是中蠱的鍋了。”
阿竹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封住了唇。
竹簾外,偷看的眾人齊齊“哦~”了一聲。
阿言捂著眼睛,指縫卻開得老大,“阿哥終于嫁出去了!”
尹眠笑著搖頭,轉身時撞進洛君懷里。
對方攬住她的腰,低聲道,“羨慕?”
“有點。”尹眠輕笑,“不過我們這樣……也很好。”
洛君吻了吻她的發頂,“嗯。”
某天清晨,哭狼醒來時發現枕邊放著一枚銀戒指,戒圈內側刻著兩個小字:“歸途”。
他愣了很久,才想起這是苗疆的婚俗——贈戒者,意為“此心安處是吾鄉”。
阿竹正在院子里曬草藥,見他拿著戒指沖出來,立刻別過臉,“不要就還我。”
哭狼一把將他抱起,轉了三圈,“想得美!小爺要戴一輩子!”
阿竹無語,“放我下來。”
眾人躲在竹叢后偷看,笑得東倒西歪。
作者有話說:
最后一卷應該是輕松一點的氛圍
第83章 樓主閑記
鳴雀一直覺得,黑秋兒這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古怪。
作為雪峰樓的樓主,他永遠穿著一身利落的男裝,束著高馬尾,腰間別著淬毒的暗器,笑起來時眉眼鋒利如刀,舉手投足間盡是少年意氣。
但有些細節,卻讓鳴雀的銀眸微微瞇起。
比如他從不與眾人一同沐浴;比如他的腕骨比尋常男子纖細;再比如……此刻。
鳴雀站在黑秋兒的房門外,手里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解酒湯——昨夜百蠱宴的慶功酒會上,這位樓主喝得爛醉,是被她扛回來的。
叩門三聲,無人應答。
“黑秋兒?”她蹙眉,輕輕推開門,“我進來了。”
屋內昏暗,只有一縷晨光透過窗縫灑落。
床榻上,黑秋兒背對著門,似乎還在沉睡。
鳴雀將湯碗放在桌上,正要上前,突然瞳孔一縮——
床邊的銅盆里,泡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而榻上之人散開的墨發間,隱約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頸,線條柔美得不可思議。
鳴雀的指尖微微發抖。
她曾猜測過黑秋兒的身份,甚至懷疑過他是神淵族的探子,卻從未想過——
“唔……”
榻上的人翻了個身,衣襟因動作松散開來,露出半邊肩膀和……纏繞胸口的白色束帶。
黑秋兒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對上鳴雀震驚的銀眸。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