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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風剛鎖上門就笑癱在拖把堆里,“還怨靈……哈哈哈……附在輪椅上,我真是要笑死……”
蘇竹蹲下來捂她的嘴,結果被許風就勢一拉,整個人跌坐在對方腿上。
狹窄的儲物間里,她們額頭相抵,笑得呼吸都亂了節奏。
許風指尖還沾著枇杷汁,惡作劇地在蘇竹校服領口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恐龍頭。
“你知道論壇怎么說嗎?”她壓低聲音,嘴唇幾乎碰到蘇竹耳垂,“有人拍到我們那天……”
說著她就突然把蘇竹推到體育墊上,雙手撐在她耳側。
透過儲物間高處的磨砂玻璃,能看到人影走動產生的光斑在蘇竹臉上游移。
許風注視著她水潤的嘴唇,那里還沾著一點枇杷汁。
“輪椅幽靈的女朋友……”許風慢慢低頭,“是不是這樣……”
蘇竹被這三個字羞得耳根發紅。
可門鎖突然轉動的聲音嚇得兩人彈開。
值日生張魚推門看見她們一個站在箱子旁,一個舉著掃把,儲物間里彌漫著詭異的枇杷香。
“你們……在干嘛?”
“抓老鼠!”許風脫口而出,同時用掃把猛戳墻角,“剛跑過去一只!特別大!”
蘇竹配合地點頭,手指悄悄把領口的枇杷汁恐龍抹得更糊了。
張魚狐疑地退出去后,兩人同時長舒一口氣,又因為對方夸張的表情笑作一團。
回教室的路上,許風注意到蘇竹并沒有換掉弄臟的校服。
那件沾著枇杷汁和熒光筆跡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像幅抽象派畫作。
許風突然福至心靈,掏出彩色筆把那些斑點連成了星座圖。
“這是北斗七星!”許風邊畫邊解釋,“這是你胸針上的流星……”
蘇竹安靜地站著任她涂鴉,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路過的美術老師張靜突然停下腳步,“哇,這個創意很有趣!你們愿意負責藝術節海報嗎?”
于是經過江尚酒的允許后,在午休時間,她們被特許在美術室工作。
許風把顏料弄得到處都是,蘇竹則精準地勾勒出銀河輪廓。
當美術老師去隔壁取畫材時,許風蹭到蘇竹身后,沾滿顏料的手握住她拿筆的手。
“這里要加顆流星。”許風的氣息噴在蘇竹耳后,引著她畫出一道金色軌跡。
她們的指節在畫紙上相扣,顏料混合成奇妙的紫紅色。
當天晚上,校園論壇的新帖子引爆熱議:《驚!輪椅幽靈疑似有女友(附圖)》。
模糊的照片里,儲物間門縫透出兩只交疊的手,其中一只手腕戴著蘇竹標志性的流星手鏈。
“完了。”許風趴在寢室床上蹬腿,“我們成校園傳說了。”
蘇竹正往她膝蓋上貼新的膏藥,聞言用力按了下傷疤,疼得許風嗷嗷叫。
但隨即,蘇竹的臉代替手指貼上那片皮膚,溫熱的氣息讓許風瞬間安靜下來。
“明天年級大會。”蘇竹在膏藥背面寫完字,用紫光燈照給許風看,“你敢說嗎?”
熒光字跡閃爍著:“輪椅是我扔的。”
許風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亮得驚人,“賭什么?”
周二的年級大會上,年級主任李蘭正在強調日常紀律。
后排突然傳來椅子倒地的巨響——許風站了起來,在全年級注視下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關于小樹林的輪椅……”她的聲音因憋笑而扭曲,“那是我上次……”
話沒說完她就笑倒在過道上,滾了兩圈才被黑著臉的蘇竹拽起來。
臺下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果然是她”的議論聲,而蘇竹完全無語,“我不認識這個人”。
卻又記下許風滿地打滾的蠢樣。
事情很快在班級群流傳,成為經久不衰的表情包。
而那個被歸還體育器材室的輪椅,從此多了一行小字:“幽靈專座,投喂枇杷糖可召喚”——落款是兩只牽手的簡筆畫恐龍和星星。
雨季尚未結束,但許風發現膝蓋不再疼了。
或許是因為蘇竹的按摩真的有效,又或許是因為每次疼痛來襲時,總會有枇杷糖香氣落在傷疤上,像某種包治百病的魔法。
“快說,你是不是真的會魔法?”許風越想越不對勁。
“對。”蘇竹滿臉都是敷衍。
許風做了個夸張的鬼臉,“你快還我的蘇大學霸!明明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