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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嘉賜以為對方要揉他的頭發,結果東門主竟輕輕捏了捏小徒弟的鼻子,無奈地罵了一句:“小騙子……”
常嘉賜心頭一跳,口中仍是分辯:“我說真的,師父……”
東青鶴卻未再聽,只一把抓過常嘉賜的手,輕輕拍落他掌心沾黏的靈谷,細長的指尖仔仔細細地在他手上寫了幾個字。
“這是浮云的八字口訣,你回去琢磨琢磨吧。東青鶴收回手道。
常嘉賜低頭,就見自己的掌中浮出了幾個金字,筆走游龍鐵畫銀鉤。他剛要細問,門外走進了一個威武大漢。
“門主,屬下有事要稟。”哲隆風風火火的道。
東青鶴點點頭,讓嘉賜回去練口訣了,自己則同哲隆一道向書房而去。
“門主,徐風派的和雍掌門同他的師弟昨日被人害了……”哲隆邊走邊道。
東青鶴皺眉:“怎么回事?”
“就在徐風派中,那二人渾身修為被吸盡,似是魔修所為。”
東青鶴顯然想到了青溪,問道:“徐風派的人如何說?”
“他們覺得是……是……”
哲隆猶豫,但東青鶴怎會不明白,代之開口:“他們覺得是沈苑休做的?!?
“不錯,沈苑休本就同那和雍有些舊怨,加之梼杌之事徐風派擺了那么大的陣仗,又是找人證,又是來告狀,卻依舊指認沈苑休未果,自然更添新仇,”而且和雍還用縛妖鏈把沈苑休綁得去了大半條命,如今沈苑休離開重去徐風派要他們償命再合理不過。
東青鶴站在書案前擰眉思忖,半晌看向了窗外。
“暮望,你說呢?”
下一刻,一道綠光自窗邊閃過,秋暮望站在了東青鶴的面前。
他的神色依然是冷峻的,一雙眉眼在被沈苑休重傷痊愈后便沒再浮現過任何暖意。
此刻聽著東青鶴的問話,秋暮望頓了一下才道:“不是他。”
東青鶴挑了挑眉:“何故這般說?你去過徐風派了?”
秋暮望未應,但已是默認了,他只道:“那和雍和其師弟雖同青溪死狀近似,卻也不一樣?!?
“怎么說?”
“徐風派二人尸首分離,用的卻不是劍,想似被人生生絞斷脖頸,拽離軀干?!?
秋暮望言罷,哲隆就道:“什么人手法如此殘忍?!”
“不止這般,他們二人丹田虛空,內丹被人開膛破肚探入腹內硬生生取走,眉心處……也有裂口?!?
“這……”哲隆有點搞不明白了,疑惑地看向東青鶴,“又要內丹又要魂魄?會否是之前傳言殺害多位道行高深的魔道中人所為。”便是那個吸盡修行者修為,胸口留下三道圓弧形傷痕卻捉不到兇手的兇案,當時慕容驕陽還曾為此去過法器大會探查,結果一無所獲,反倒帶回了天羅地網。
東青鶴的眉宇蹙得更深了,直覺告訴他,此事與那兇案干系不大,可殺徐風派二人的手法和青溪也不同,若非同一人所為,那又是誰做的?若是同一人所為,他又意欲為何?難道真是與那梼杌兇獸之事有關?!
東青鶴越想越心沉,仿佛一副巨大的七巧板,一塊一塊曝露展現,待人去拼湊完全……
“哲隆,你且代我去徐風派向那二人告慰一下吧?!?
“是,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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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部栽下的九色山茶可非一般的琪花瑤草,它色艷瓣多花萼極厚,盛放時香飄百里美不勝收,然而種起來卻也繁復,土壤、氣候、水源缺一不可,且在頭三日一天要澆九次水,早中晚各三次,多不得少不得,細細勻灑,輕重緩急皆要拿捏得當,十分麻煩。也就魚邈有這么好的耐心,愿意為了這東西費上百多功夫。
而既然種了,他便想種好,為此幾乎一時三顧,一有閑暇便拿著小水壺蹲在這些枝椏前,就差搬個床鋪睡在這兒了。
今夜也是如此,酉時的水澆少了,魚邈打算等戌時再來澆一次,結果等著等著就不小心在石階旁睡著了。
睡到夜半只覺周圍紅光躍動,一陣陣的辛辣之氣掠過鼻尖。
魚邈混沌地睜開眼,瞬時就被眼前的景致嚇到了,他呆愣片刻,害怕地叫了起來。
“走、走水了……藏卷……閣……走水啦?。。 ?
被他這么一喚,遠處屋內的幾個值夜弟子也醒轉了過來,不一會兒,口口相傳,動靜便大了起來,抄家伙的抄家伙,救火的救火,藏卷閣外一片忙碌。
而那頭的魚邈則記掛起閣內的不少物事來,他日日在此打掃,自然知道里頭有多少寶貝,其中有不少還是慕容長老的心尖之物。
今夜風大,眼看著那火舌層層疊疊向內彌漫,魚邈心頭一動,傻愣愣的往里頭沖了進去。
我就搶一些出來就好,我不搶多,能保住一樣是一樣,慕容長老大概會少傷心一些的。
魚邈這般安慰著自己,用袖子捂住口鼻竄進了濃重的黑煙之中。
那頭青儀清越來報時,東青鶴已是覺出不對,遙遙望去只見辰部一片火光沖天,他顧不得浮云,口中捻了個瞬移的訣法,就帶著片石居一干人到了那里。
慕容驕陽也來了,雖然臉色十分難看,但還算沉著地指揮著弟子四處撲火。
常嘉賜就跟在東青鶴身后,默默看著不遠處彌漫著滾滾黑煙的偌大殿宇,少頃,才卷起袖子要跟著周圍人一道幫忙。
抱起水桶前嘉賜多嘴地問了一句:“魚邈呢?”
路過的弟子紛紛搖頭,有個還算長了心眼,道:“他喚我們來救火后就沒見人了?!?
就那呆子的脾氣,喚了人來自己卻不見了?嘉賜不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