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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鶴門作為修行者高手云集的地界,自然很可能會有剩余的眉目,只是沈苑休對這兒忌憚頗多,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想必他是絕不會重返此地的。
花浮聽罷,忽而笑了:“所以……即便那徐風派當日沒有將你抓進門中,你也要想法子自個兒混進來的吧,真不知該不該贊一句沈修士傷得恰逢其時啊。”
“我最多趁勢而為,這話旁人可說,而你這罪魁禍首對我卻無從指摘。”沈苑休恨聲道。
花浮冷笑:“我們不過彼此彼此而已。”
二人怒目相對,激起一片憤恨的火花,要不是各自還記得正事為重,真想好好打上一場,拼個你死我活出來。
最后還是沈苑休先收了瞪視,花浮也梗著脖子開口道:“既然你已有眉目,那我們便先將這三人拿下,再慢慢尋覓余下的,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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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西斜,浮光躍金。
東青鶴在月部客居外默默望著前方幽暗一片的小院,駐足未前。身后傳來輕輕腳步,不一會兒一人來到近處,同他并肩而立。
“門主怎的不進去?”破戈看看那屋子,又看看東青鶴。
東青鶴說:“他不在。”
破戈道:“他自來此,十日中有大半時候都是不在的。”
察覺到東青鶴側(cè)首望來,破戈微笑。
“我是月部的主人,他對外言道不見外客閉門不出,但人是不是真在里頭,我自然知曉。”
東青鶴垂下眼:“竹死島那兒查得如何了?”
破戈道:“我親自去了一趟,花浮的確是竹死島的長老,只是是在前一任長老被魔修殺害之后,當時還只是一散修的花浮正巧救了外出游歷遇險的竹死島小教主滅瑤,才將那長老取而代之的。”
“什么時候的事兒?”
“幾年前……也就是說他到竹死島的時日并不久遠。”破戈觀察著門主神色,卻見對方眉目平和,看不出心中所思。
破戈想了想,又將最后所獲全盤道出:“我還找到了島上歷代教主之墓。”那地方可是隱蔽,破戈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才得以入內(nèi)。“墓中的確有神兵法器陪葬,而且眼下那棺槨中擺放神兵的木盒已空。”
“也許就是天羅地網(wǎng)?”東青鶴問。
“門主真信?”破戈反問。
東青鶴不語。
破戈無奈一笑,從袖中掏出了一把不過手掌長的金杵遞了過去:“這是我自墓中借來的其中一樣法器,門主觀后,我便再送回去。”
東青鶴接過,雕花金杵在其掌心悠悠轉(zhuǎn)上一圈,驀地停了。
見東青鶴伸指在底處一凹陷上輕輕拂過,破戈就知門主已是明白了,不過他還是道。
“這上頭所刻才是竹死島的教內(nèi)圖騰……不是金蟬,而是紫蟾。”
東青鶴指尖一重,金杵的杵尾便裂開了一絲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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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一紅一黑兩道身影自青鶴門上空忽閃而過,越過一片山巒湖海,二人落在千里之外的一處城鎮(zhèn)中。
隱沒于城內(nèi)最高的高塔塔頂,花浮遙望對面牡丹閣二樓窗欄內(nèi)正同兩位名伶被翻紅浪的粗壯大漢,不屑的問身邊之人。
“你確定第一個就是他?”
沈苑休雙指輕彈,一張符紙便若離弦之箭般射向前方,待自窗邊入屋,又變成浮萍落葉,微不可查的飄落而下。
觸地之前,花浮看見那符紙在那興致正酣的床邊疏忽燃起,不過須臾就燒成了灰燼。
符上有那陣勢,離北斗七星命格之人兩尺之內(nèi),便會自燃。
的確是他。
花浮笑了,不過人卻未動,而是看向沈苑休道:“你在門內(nèi)也休息日久了吧,該練練手了。”
沈苑休本以為花浮很樂意做這般的事,而他自己卻能避則避,沒想到臨到陣前,對方卻推自己做前哨,他略作游移后,估量了下那散修的道行,只得輕輕點頭。
又是一張符紙射出,薄薄紙頁仿似鋒利刀刃,盤旋一圈竟滅了那房中的所有蠟燭。同時沈苑休身形乍起,一瞬便竄入對樓的窗欄內(nèi)。
花浮睜大眼,興奮地盯視著那團漆黑,只見沈苑休剎那便來到床前對準正中大漢想要一招斃命,可對方也是修行之人,意識到危險自然要奮起反抗,于是抽出腰間彎刀拼死格擋。
然而對面沈苑休身段如龍,長劍如風,招招凌厲,大漢不過交手兩回就難以匹敵,一個正面相沖之下,腿腳虛軟被刺得直直從床上滾落在地。
沈苑休長劍架在他脖頸間,卻遲遲未動手。
正待花浮不快地想要催促時,只見屋內(nèi)一聲驚叫響起,原來是床上嚇呆的兩個姑娘被那倒地的大漢一把抓住腳脖子從上頭拖了下來拋至沈苑休面前,竟企圖用其身軀抵擋拖延對方以利自己逃脫。
沈苑休見此,本有絲愧疚的眼內(nèi)驀地冷光升騰,一把推開花容失色的女子,朝著那大漢頸間長臂一揮,咕嚕一聲,頭顱便滾落而下。
既然做了,沈苑休便不再猶豫,又取出一個白瓶和兩張符貼在對方眉心,口中念念有詞須臾,大漢孤零零的腦袋另一邊的下腹處就飄出一道綠光和一顆小小的光珠,一同被白瓶容納。
接著,取了內(nèi)丹和魂魄的沈苑休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躍回了對面塔上,一眼就對上了花浮似笑非笑的神情。
沈苑休皺眉:“作甚?”
花浮笑道:“沈修士仁善又多情,當真是魔修?”若不是那大漢以女子擋災(zāi),怕是沈苑休最后關(guān)頭都未必下得了手,他不僅對人心慈手軟看不出生于兇邪之道,就是他的劍法也大開大合,滿是颯爽瀟灑,哪里有半點殘獰之氣,要不是他此刻傷重氣短,許是更有一番英姿氣度。花浮不知道是該貶這沈苑休名不副實,還是該夸那東青鶴授業(yè)有方,教出來的徒弟都和他一般模樣的……令人討厭。
這話說得沈苑休面色一沉,直接擺袖便飛離了此地,仿佛身后追著千軍萬馬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