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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瑯立馬一把抱住了亂動亂扭的青溪,將他壓回了床上,又回頭叫身邊的人:“青越,愣著干嘛,仔細他胸口的傷又裂了!”
青儀青越忙上前幫忙,但青溪不知為何卻躁郁不迭,尤其一邊嘉賜看三人吃力也想上前幫襯的時候,那青溪反而掙扎得更厲害了,瞪過來的樣子目疵欲裂。
“青瑯,青溪在打擺子,他好像很害怕,他是魘著了嗎?”青儀著急道。
青瑯眼睛轉(zhuǎn)了一圈,落在了常嘉賜的身上:“你先出去。”
常嘉賜一怔,點了點頭。
緩緩地走到院外站定,常嘉賜默默眺望著遠處,一動未動地聽著屋內(nèi)傳來青溪胡亂的嚎叫還有其他人的安撫聲。
半晌,屋門打開,青瑯一行走了出來。
嘉賜忙迎了上去:“他好些了嗎?”
青瑯點頭:“他自醒來起便是如此,時好時壞的,該是受那妖獸之毒影響吧,抱歉,方才……”
嘉賜搖頭,自若道:“我明白的,我身上也許還帶了些那兇獸的氣息,青溪會害怕也是正常,待他好了,我再去看他也無妨。”
“你明白就好。”
幾人說著便向來處走去,嘉賜看著遠方,好奇的問:“那兒高高的殿宇是何處?”
青儀道:“那是員嶠亭,是門中集藏各類典卷雜書的地方。”
嘉賜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
青瑯問:“你想借閱書籍嗎?”
“嗯。”
“笨蛋看什么書啊……”青儀切了一聲。
嘉賜倒不在意青儀的態(tài)度,反而抓抓頭:“就是因為笨,所以門主多讓我看些書。”
“既是門主的吩咐,那自然可以去借閱了。”青瑯笑道,“一會兒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嗎?太好啦!謝謝你青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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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東青鶴來到嘉賜房中就見近日不是在發(fā)呆就是呼呼大睡的少年竟端正地坐在桌案后仔細地翻閱著一本古樸的典籍。
察覺到來人,嘉賜抬起頭來,對東青鶴粲然一笑。
“師父……”
“在看什么?”東青鶴走到桌邊坐下,瞟了那書一眼,就見其上皆是各種兵刃法器,這是一本神兵譜,“怎么想到要看這個?”
嘉賜起身,恭敬地給他倒了一杯茶,不好意思的說:“我一個人不能修行,就想聽你的話學些旁的東西,便去到員嶠亭想尋些書來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我字識得少,什么都看不懂,翻了半晌,只有這個圖最多,就借了這本……”
嘉賜說得又羞又慚,還鬧了個大紅臉。
東青鶴失笑:“那現(xiàn)在都能看懂嗎?”
嘉賜搖頭,將書推了過來,指著上面一處文字道:“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東青鶴掃了眼:“先樞。”
“是……什么意思?”嘉賜怯怯地問。
東青鶴彎起眼,索性坐近了些,耐心地對嘉賜講解了起來。
“這是一把上古神兵,名為先樞,”東青鶴指了指那倆字旁所配的白描圖,“其劍身乃狼鷹鷹爪所鑄,金剛不破,萬年不腐。”
“而這柄日暮刀,取自鮮魚山深潭內(nèi)九百九十九顆綠鱷石精魄,又在焚仙爐中煉滿了九千多日才堪堪降世。還有這兩把天羅地網(wǎng)……”
東青鶴說到一半,側(cè)過臉來,正對上常嘉賜呆呆盯著自己的目光,笑道,“不是要聽我說神兵嗎?怎么不看書?”
常嘉賜自來到青鶴門之后所見的東門主皆是儒雅清正筆挺身姿,就算是坐著也若青松一般,可眼下這人卻微微歪斜的倚在案邊,一手還虛虛地撐著下顎,幾縷發(fā)絲垂散下來,襯出一種平日難以得見的悠閑慵懶,難怪嘉賜會看呆了。
被東青鶴戳破,嘉賜驚了一跳,連忙轉(zhuǎn)開眼,兩只耳廓都紅了,嘴里支吾了半天才找回要說的話。
“我、我……只是在想,師父懂得好多……這些神兵,您都見過嗎?”
東青鶴搖了搖頭:“有些已消弭于時光,而有些本就是杜撰,傳說罷了。”
“什么?聽著那么厲害,原來都是假的……”嘉賜失望,不過忽然想到什么,又翻過幾頁,點著書冊最前頭的那柄長劍興奮道,“但是這個……這個拂光,天下第一神劍,削鐵如泥,一定不是假的!”
東青鶴勾起嘴角,點了點頭:“不是假的,但所謂‘天下第一’也是過譽了。”
察覺到常嘉賜興致勃勃地模樣,東青鶴無奈地直起身,一晃眼,一柄長劍便躺在了他的掌中。初看只覺色調(diào)沉黯古樸,可若細查,便可發(fā)現(xiàn)那劍鞘青中帶紫,仿若閃著幽暗的熒光一般。
“好、好威風的劍……”常嘉賜感嘆。
東青鶴向前探了探手,眼帶應(yīng)允。
常嘉賜驚喜,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兩指,在那劍鞘上摸了摸。
“是……仙鶴啊。”
只見其上雕著一只振翅而飛的仙鶴,口中還銜了一朵青蓮,直入云端。這柄劍仿佛就是為東青鶴量身所制。
東青鶴指間輕輕一動,一聲鏗鏘,長劍出鞘的同時,幾道流光也跟著乍起,露出其內(nèi)青黑的劍刃,似精鐵般堅韌,又似墨玉般瑩潤,十分奇妙。
常嘉賜粗略一看,便像個懂行的老師傅一樣,頻頻點頭贊賞:“這劍一定十分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