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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快些入門。”嘉賜的臉上涌起茫然,襯著那蒼白的面容,越發(fā)顯得無辜。
東青鶴搖頭:“我知你要強,可是你現(xiàn)在內(nèi)傷未愈,本元未定,過度耗費氣脈只會有損肺腑,而且……我剛才探了你的丹田,你的腹中有一股濁氣涌動。”
“那、那是什么?”常嘉賜緊張。
“不是我青鶴門心法所練的氣息,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梼杌內(nèi)丹原有的法力。”說到此,東青鶴嘆了口氣,“是我疏忽了,那東西到底是兇物,你又根基未穩(wěn),一旦運氣,很有可能被他所擾。”
“怎么會這樣……”常嘉賜怔然,下一刻竟道,“既然如此,那我還是不要修行了。
東青鶴意外:“為何?”
常嘉賜垂下眼:“我……不想練了,我不成才,讓師父白白掛念。”
東青鶴看著那滿面懊喪的少年,道:“只是一時走了岔路,怎能就此因噎廢食。”
“可是……”嘉賜激動,“我剛才差些、差些就傷了你,若以后它又再來……”
東青鶴失笑:“不過是梼杌的一些殘余濁氣而已,這些阻擾還遠不足以傷到我。”東青鶴說得已算自謙,其實就算是幾頭成年梼杌在他面前,斬落也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
常嘉賜聽了卻仍是寬心不得,他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難過地眼睛都紅了。
“可師父因我涉險,我難辭其咎……”
東青鶴道:“以后不會了,看來你的傷還應由我來治,我也會引導你筑基至金丹初期,待你的氣脈穩(wěn)固,自然可以壓制住梼杌的濁氣,那樣它就做不得怪了。”
東青鶴又說了些安撫的話,這才讓常嘉賜暫時答應了繼續(xù)修行,只是經(jīng)過剛才一場交鋒,他才養(yǎng)好的身子又廢了不少,想必短時內(nèi)都無法再練氣了。
看著床上那人帶著一臉的心有余悸緩緩閉上眼睛,一手還有些不安的抓著自己的袖管,東青鶴溫柔地替他拉了拉被子。
半晌,又回頭去看地上那零落的斷劍,眼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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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修行,只能養(yǎng)傷,常嘉賜在片石居的日子便顯得無聊了起來。
東青鶴每日酉時來給嘉賜治傷,剩余的時間嘉賜便只能一個人在房中看看書,睡睡覺。他這般的人,哪里又是看書的料,以至于覺是從早睡到晚,人倒是白胖了一圈。
這一日,嘉賜靠在窗臺邊看著一盆月蘭發(fā)愣,轉(zhuǎn)頭就見外頭青瑯青儀他們經(jīng)過。
嘉賜對他們咧了咧嘴,順利得到了青儀的一個白眼。
青瑯問:“嘉賜,你在做什么?”
常嘉賜說:“練功。”
“你這功練得倒是清閑,青鶴門內(nèi)獨一份。”青儀冷哼。
青瑯瞪了青儀一眼,又對嘉賜說:“你若閑著,其實可以在居內(nèi)走走,門主不會怪罪的。”
嘉賜果然面露驚喜。
青瑯點頭:“除了后山別去,那兒是關押門中犯了錯的弟子之處,旁的該都無妨。”
“那你們此刻要去哪里?”常嘉賜見幾人手中都端著吃食和衣物,“師父回來了嗎?”
“我們這是……”
青瑯要說,青儀卻對他使眼色,被青瑯低聲斥責:“你們怎得還不懂規(guī)矩?他此刻早已是青鶴門中人,是門主親自帶回來的,難道還要門主來和你們說嗎。”
被這么一訓,青儀蔫了,一旁一直梗著脖子的青越也低下了頭。
青瑯這才又對嘉賜道:“我們要去看望青溪,他醒了。”
他們在那兒吵,嘉賜倒仍是笑著,直到聽見這話才微微一呆:“青溪?”
青瑯怕他忘了,解釋道:“你是不是見過他?他之前在你們村中也被那妖獸打傷,和你同一天被救回來的。”
常嘉賜想到那個肚子上開了個大洞的少年,恍然大悟:“哦,原來是他,他好些了嗎?”
“前幾日睜了睜眼,應該算是醒了。”
“那太好了!”嘉賜高興,“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福再大也沒你大。”青儀輕輕吐槽。
青瑯則見嘉賜眼中笑意真摯,便問:“你可要和我們一起去看看?”
一旁青儀要說話,但想到剛才青瑯的責備,又閉了嘴。
嘉賜眸光一亮,轉(zhuǎn)身就從窗欄間躍了出來:“好啊好啊,我想去看看……”
于是幾人便一道向著片石居的另一個偏院而去。
原本四位小廝都是住在一塊兒的,但是思慮到青溪需要靜養(yǎng),便將他調(diào)至到了院里的另一頭。
路上一派風和日麗浮嵐暖翠,但第一回 來此的嘉賜卻并無甚興奮之情,只低頭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手中的一截青樹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瑯發(fā)現(xiàn)了,稍稍緩了腳步來到他身邊,問:“身子還沒好嗎?”
常嘉賜搖頭:“已經(jīng)好多了。”
青瑯說:“那就再休息休息,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哪里急在一時。”
常嘉賜覺出對方在安慰自己,不由感激一笑:“我也知道,我擔心的不是修行太慢……”
“那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