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猴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深了，奴婢伺候您歇著罷”

“也好”

除夕夜，因為守歲，難得楚玨和崔開都在身前伺候。

“明日便是春節(jié)，等開了春，陛下的身子便該好得快些了”

趙赫沒有應(yīng)，只是笑了笑。

“但愿吧”

趙赫依然是看著那卷《千里江山》出神，倏爾嘆了口氣

“一年了，無功而返”

崔開連忙笑著應(yīng)到

“去年，陛下取方焱，定長安，收勛貴。政治清明，百姓稱道。怎么說是無功而返呢”

“朕是說——罷了，罷了”

楚玨知道，陛下是想說伐楚之事，無功而返。

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

察覺到楚玨在哭的時候，趙赫眉頭都皺了

“你有什么好哭的！”

楚玨跪在地上，卻無法因為這聲呵斥就止了眼淚。

一年了，他說了那么多次“奴婢知錯”，卻從未因著當(dāng)年長安叛亂之事而道過一句“知錯”

“奴婢知錯了，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萬死難贖”

“呵——”

他趙赫而今已經(jīng)淪落到一個奴婢來可憐的地步了么？！——當(dāng)年昭德殿上那個“為國為家為百姓，雖死無悔”的楚玨，死都不肯悔改的人，現(xiàn)在突然跪到他跟前懺悔，他是半分都不信。

趙赫哼笑了一聲，頗為不屑的回道

“你不是知錯了，你是知輸了”

成者為王敗為寇！楚玨是輸?shù)搅艘粺o所有的地步，只能仰人鼻息而活——他不過是作為一個奴婢，想要討好主子罷了，想要主子的寬仁！

若是當(dāng)年他沒贏，楚玨還是小侯爺，而自己是籠中困獸，他還能得到楚玨而今跪地臣服？能得到楚玨梨花帶雨的這句“奴婢錯了，奴婢萬死難贖”？

沙場之上，各為其主，各為其國，相互廝殺——這讓趙赫從來也不問對錯，只問輸贏。

楚玨對楚國的忠心，是錯的么？不是。

楚玨去離間敵國，是錯的么？不是。

可是他贏了，他不開心了，他就是可以讓對方跪地求饒，為奴為婢，任憑羞辱！！

“是，奴婢自然是輸了，主人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

這句奉承之后，趙赫以為此事也就了了，但是未曾想楚玨跪在地上繼續(xù)說道

“奴婢之罪，自知萬死難贖。只求卑賤之身，能為主人效犬馬之勞”

趙赫嗤笑到

“你都稱朕為主人了，這犬馬之事，你不是正在效勞么？”

楚玨伏了伏身子，正聲道

“奴婢自然是主人座下鷹犬。奴婢想報主人隆恩之萬一。奴婢想......”

他的主人本就該是高高在上，金尊玉貴，不該有這些英雄氣短，不該有這些無可奈何。

每次他看著主人手持天問的苦痛模樣，每次他看著主人秉燭觀看千里江山圖的背影，他每次都有如此沖動。

是他拉著主人的手，墜入了而今的泥沼，他愿意俯身跪在這片泥沼之中，求他主人踩著他的身子往上走。

他此刻才是與蕭林感同身受，伐楚之前他也曾去找過蕭林，試圖反間蕭林，蕭林的回應(yīng)只一句“了卻君王天下事”——為著陛下的天下事，蕭林不在乎生前事，也不在乎身后名。

而今，他害死了蕭林，主人沒了能“了卻君王天下事”的蕭林——那就讓他替蕭林為主人盡忠，他不是縱橫沙場的將軍，可他還算了解楚璋，還算了解楚國，也還算了解自己......

“奴婢想為陛下謀楚國！求主人成全！！”

“三年...不，兩年，您給奴婢兩年時間，奴婢愿誅宵小，率濱歸王！定然能讓楚璋在您身前俯首稱臣”

“主人，求您信奴婢這次，奴婢對天發(fā)誓，如違此誓，愿下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他知道主人不喜歡他染指江山，不喜歡他干預(yù)政事，主人這樣的不世出的明君，也根本不需要他做這個踏腳石才能完成千秋大業(yè)。

但是他就是愿意，愿意做主人的踏腳石，愿意讓主人踩著他往上走，愿意看著那些“壯志未酬”的泥水再也臟不了他主人的半分。

趙赫并無半分動容的聽完，問道

“崔開，你覺得如何？”

崔開連忙跪伏在地上

“奴婢愚鈍，奴婢不知”

“呵——”

趙赫轉(zhuǎn)身走到楚玨身前，道了聲

“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