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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來”
“是”
楚玨越發覺得不安——他的“臭名”,在最大昭可謂“昭著”。
楚玨還是乖順的抬起臉,眼神規矩的低垂著。
“果然是副狐媚樣子!”
“奴婢不敢”
良妃攏了攏寬袖,施施然吩咐道
“去替本宮向陛下通稟”
“陛下在小憩,奴婢不——”
話音未落,一巴掌便落在了楚玨臉上,因為指間戒指,導致臉上那道血色的劃痕十分明顯。
楚玨跪地
“良妃娘娘息怒。奴婢實在不敢,晚些時候,奴婢定然為娘娘通稟”
良妃當然知道,楚玨不敢擾了陛下的情景,偏偏繼續吩咐
“本宮讓你去”
“奴婢不敢”
“本宮手疼了”
良妃看著自己的掌心,那白皙的纖纖玉手,確實紅了印子。
良妃眼神示意下,跟隨她身后的小太監走上前,不惜力氣的抽了楚玨一巴掌,瞬間方才那紅印之上便多了幾道白痕。
“去是不去?”
“奴婢不敢”
話音一落,便是一巴掌。
良妃依然如此問,楚玨依然如此答,巴掌也依然如此落下。
崔開來時,楚玨的臉頰已經被打得不像樣子了。
崔開聽到動靜便沒了體統一般跑了兩步,擋在楚玨面前向良妃行禮
“娘娘息怒”
跪在崔開身后的楚玨,方才這收的好好的眼淚,霎時就洶涌而出。
“陛下小憩,是奴婢不敢與娘娘通稟,冒犯了良妃娘娘”
崔開亦是如此回復良妃娘娘
“陛下確實小憩,怠慢良妃娘娘之處,還望娘娘海涵”
“崔公公快起,像崔公公如此說,本宮自然明白,不敢擾了陛下休憩。”
良妃虛扶了一下崔開的雙臂,崔開便有分寸的起了身,躬身立在良妃身前。
良妃也扶了扶自己發髻上的步搖
“可方才這奴才言語不敬,我們梁家驍勇之家,哪怕女兒身亦不是嬌滴滴肯忍的性子,一時情急罷了”
崔開哪怕深知,楚玨為了陛下已經戰戰兢兢到了何種地步!,臉上也依然陪笑——這就是奴婢,主子跟前不給臺階便要求,給了臺階便要下。
“是,都是奴婢教導無方”
崔開下掃一眼楚玨
“還不快給娘娘賠罪!”
楚玨賠罪過后,崔開對良妃繼續說道
“奴婢進去伺候陛下,若陛下醒了,定然為娘娘通稟”
“有勞崔公公”
崔開進去殿內,臉色并不好。只是在趙赫榻前時,一切神色如初。
“奴婢伺候您起身”
“嗯”
崔開委身伺候著趙赫著了鞋子,低頭似是閑聊的說道
“今日陛下辛勞,晚些時候您就寢前,奴婢給您多捏捏肩膀”
“夜里不該你當值,晚些該回去,你就回去。”
“楚玨今夜不能侍奉陛下,奴婢怕旁人伺候得不妥貼。還是留下罷”
趙赫皺了下眉,繼續說道
“他怎么了”
崔開只是搖了搖頭
“奴婢知道的不真切,奴婢交代得陛下身子不適,晚膳前不許打擾。”
崔開起身,扶著趙赫起身,繼續徐徐說道
“娘娘候著陛下從無怨言,今日動怒,必然是奴婢對楚玨教導不足,才致他冒犯了娘娘,挨罰也是應當的”
“哼!”
趙赫如此一聲,已經是明晃晃的不悅——他們梁家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哪里是在刁難楚玨!!
“傳她進來”
“是”
崔開離開時,趙赫又吩咐了句
“你不必如此辛苦,他該怎么伺候怎么伺候”
“是”
晚膳,
“陛下,臣妾新做的桂花糕,您嘗一口?”
“嗯”
趙赫繞過良妃夾起那塊,在對方遞過來之前,示意楚玨另取一塊。
楚玨便取了一塊,夾在小碟子里,躬身放在趙赫身前,趙赫抬眼看著對方不成樣子的臉頰和明顯剛哭過的眼眶,故意問道
“臉怎么了?”
楚玨求救般的想望向崔開尋求線索——應當怎么回復才妥帖。可是眼神才動作了一半,便連忙收回來了——主人面前,他不能讓師傅為難。
“奴...奴婢...”
“說”